猫子的手被对方使劲挡开:“我曰你妈,你脑壳有包,是不是?”
这句骂人的话,让猫子的心脏一停,骂他什么都可以,就不能骂自己妈,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我草!”猫子伸手就是一个耳光打过去:“老子干死你!”
圆脸被打了耳光,随即就向猫子踹了一脚,另外两个人立即扑上来,想要干猫子。
这个时候,站在远处的谷雨一下子冲了上去。
谷鹏喊道:“姐,你莫过去。”
谷雨听见这话,转身回来,谷鹏心里刚松一口气,却见姐姐把他腰间的尖刀抽了出来。
谷雨握了握刀,刚要冲上前,猫子被人撵了过来,差点撞在她的身上。
三个人中、有两个人都掏出了刀子,骂骂咧咧地道:“我曰你妈耶,老子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猫子红了眼,那句脏话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他伸手从腰里掏出枪来,一拉保险,扣动扳机,指向冲来的这三个人。
“来,来,火并是吧?黑*社会是噶?来,看我枪长不长眼。”
见到枪,这伙人一下子怂了,愣在原地,硬是不敢动。
周围的人见到这个情况,吓得转身就跑,但也没跑远,就在远处伸长脖子看热闹。
猫子突然想起自己的身份,有些不好下台了。
这个时候,他的后背被人顶了一下,猫子赶紧转过身,看见了那张倍感亲切的脸。
“杨处。”
杨锦文眼里泛起了寒光:“怎么回事?”
猫子红着眼、刚要解释,杨锦文瞧了一眼二十步开外的那三个人,手里竟然还拿着刀子。
他摇摇头,拍了拍猫子的肩膀,随后撩开衣服后摆,从后腰拔出枪来,他一拉枪栓,往前迈出两步,对着这三个混混的脚边开了一枪。
“砰!”
这一枪,让人群里炸开了锅,三个混混也吓得忍不住后退。
杨锦文举着自己的证件,环视着周围:“省公安厅办案,眼前这三个歹徒,袭击公安人员,抢夺公安人员配枪,干扰公安人员侦查,不要看热闹了,不要围观!”
他说话期间,枪口根本没放下来,转头看向那三个混混,目露寒光:“放下刀!”
其实刀早就扔掉了,三个人吓得脸色苍白,怎么就惹到公安了?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冯小菜和猫子上前,双手抬枪:“蹲下,统统蹲下!抱头!抱头!”
杨锦文看向站在旁边的谷雨:“你也放下刀。”
“哦,我是、我是看热闹的。”
谷雨赶紧把刀递给杨锦文,他接过后,点了点头。
随后,跟前的三个混混被上了铐,猫子看着他们,冯小菜跑去劝离围观群众。
等人群散开,这三个人被提到了水产店里,猫子便把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杨锦文问道:“骂你什么了?”
猫子依旧红着眼:“骂我妈了。”
“谁骂的?”
猫子没回答,这时候,圆脸抬起了头来,似乎想要狡辩。
趁着没人注意,也不是没人注意,谷雨姐弟两就站在门前,杨锦文抬脚踹向蹲在地上的圆脸,踹了一脚后,上去又是一脚。
“提起来!”
猫子抓着这人的后领,将他拽起身,依旧让他蹲在地上。
圆脸瞪着眼,看了一眼杨锦文后,不敢继续盯着,只好埋下头。
杨锦文蹲在他跟前,伸手按住他的额头,把他的脸仰起来:“叫什么名字?”
“王天军。”
“道上的?”
“不是,我是做正经生意的。”
“正经生意?给你上铐的时候,周围的老百姓都说你是地头蛇,欺行霸市,以次充好,缺斤短两,弄虚作假,强买强卖,有没有说错?”
王天军不敢承认、也不敢糊弄,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先不说这个……”
杨锦文从猫子手里接过照片,递在他眼前:“你仔细看看,认不认识这个人?”
王天军仔细地辨认着照片,随后眉头微微一拧。
“公安同志,你们找这个人干啥?”
“怎么?想要讨价还价?”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最后问你一遍,认不认识他?”
“认识。”王天军不敢不回答,眼前这个公安,别看很斯文,下手太狠了,他胸口到现在还疼。
“他什么时候来过你店里?”
“元旦的那天,买了一些鱼虾,元旦后也来过一次,买了一条草鱼。”
“几斤重的草鱼?”
“六斤,不,五斤半。”
杨锦文一瞧他的表情,便知道他肯定给秤盘下面装了吸铁石,给人多算了半斤重量。
“就他一个人?”
“不,两个人一起来的。”
“另一个人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
“这人我认识,就住在这附近,叫冯朝阳,东北人,他在蓉城待了好些年,是包工程的,经常在我店里买海鲜。”
而在杨锦文的背后,也就是门外的烂泥路上,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男士棕色夹克的人,用毛衣领口遮住嘴唇的张丽红,从王记水产店的门前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