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之后他们还来过,要么是一月三号,或者是一月四号,我记不清了,卖了一条草鱼。”
“元旦当天,他们买了多少东西?几个人吃的?”
“好像是五六个人吃。”王天军想了想,又道:“冯朝阳当时说,五六个人吃,花甲得多买一些。”
“在元旦之前,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王天军摇头:“没见过。”
“他叫什么名字?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
“最后一次见到冯朝阳是什么时候?”
“不清楚。”
“今天是一月九号,冯朝阳和这个人可能是在四号来你店里买的草鱼……”
“是四号下午。”
“四号下午。”杨锦文点头:“从四号下午到今天为止,你有没有再看见过冯朝阳?”
“没有。”
“他平时多久来你店里一次?”
“每个月来几回,他喜欢吃花甲,不过他们那边叫蚬子。”
杨锦文看向旁边蹲着的两个人:“你们俩呢?知不知道一些什么?”
两个人脚都蹲麻了,一摇头,身体站不住,坐在了地上。
“杨处。”
门外有人喊,杨锦文转过身一瞧,高成宇那张脸出现在卷帘门的地缝里。
随后,卷帘门被拉上来,呼啦啦进来二十来人,姚卫华、蔡婷、龙羽以及一支队的侦查员们。
高成宇先是看了一眼戴着手铐、蹲在地上的三个刀枪炮,注意到圆脸、寸头这人胸口有两处脚印,还带着泥浆。
他刚要开口问,这时候,姚卫华从墙边的水泥鱼缸里,拿着水瓢,舀了一瓢水,往王天军胸前一泼。
王天军全身都被水打湿了,他咬着牙,不敢发作。
蔡婷把他拽起来,随便拿了一块抹布,在他胸前使劲擦拭:“不好意思,我这同事有精神病,我给你擦擦。”
见状,高成宇和一支队十几个人,纷纷摇了摇头。
这是不信任他们啊。
当前的案子要紧,高成宇哪会计较这些:“杨处,什么情况?怎么把我们都叫了过来?”
“有些眉目。”杨锦文点点头,在他问话的时候,冯小菜就已经开始录音了,她把录音机按开,让大家伙听了一遍录音内容。
高成宇吓了一跳:“这哪是有些眉目啊,直接锁定了,这线索谁找出来的?”
杨锦文指了指猫子:“猫哥找到的。”
“我草!”
高成宇和一支队这些人,眼神怪异地看了看猫子,不羡慕那是假的。
高成宇在人群里找了一圈:“田甜呢?”
猫子摊手:“她本来是跟我一道的,后来她自个儿去走访了。”
姚卫华啧啧两声:“猫子,你这运气啊,加上之前发现的尸体,你这是一个半的功劳啊。”
“不。”蔡婷摇头:“把人都锁定了,这可不是一个半的功劳,这是首功!”
毫无疑问,他俩是想当着一支队的面,把猫子的功劳给定下来。
猫子被骂娘不说,还差点被这三个刀枪炮给砍了,谁要夺走猫子的功劳,他们第二个不答应!
杨锦文道:“这事儿之后再说。高支队,东风巷你熟悉吗?”
高成宇点头:“太熟悉。”
他抬手往店面左侧一指:“以前的红军老院,安置退休干部的。从农贸市场这边出去,往下走,斜坡上有一个巷子,进去后就是东风巷,里面住的都是外来人,还有一些妇女在里面卖银。”
“调人,现在立刻过去。”
“行。”
高成宇点头,连忙打电话回公安厅,想要叫二支队和三支队的人过来帮忙,毕竟嘛,肥水不流外人田。
但来的人却是蓉城公安的刑警支队,并带来了两车特警。
支队长名叫刘进石,下车之后,他直接忽视了高成宇,而是非常热情地握住杨锦文的手。
“杨处,我们查了五天,知道这伙劫匪还在城里,但是一点线索都没找到。
还是你们八局有能力啊,先是找到中枪歹徒的尸体,今天又把人给锁定了,佩服,佩服。”
杨锦文和温玲先是通过勘察现场和现场的血迹情况,确定其中一名歹徒可能在逃跑途中已经死亡。
随后通过尸体解剖,和尸体身上的留下的痕迹,查到现在这个阶段,尽管刘进石日理万机、忙得焦头烂额,但对局里的事情,那是比谁都清楚的。
温玲帮忙解剖、鉴定死者情况,其中所展现的能力,刘进石也是知道的。
不说杨锦文,就说人家温玲是想要年后调到蓉城公安局的,申请表早就已经发来局里了,局里现在还没签字。
她现在露这么一手,刘进石作为支队长兼任副局,心系人才,怎么都要把人给调过来,晚上回去就签字!
“刘局过奖了,要不是你们顶住压力,设卡排查,这伙人可能就不在城里了。不过,这伙人会不会还窝藏在这个巷子里,这个就说不准了。”
刘进石正了正脸色:“东风巷只有前后两个出口,我已经叫特警给封住了,一只鸟都逃不出去。
现在你们就进去摸排,无论这伙劫匪有没有继续藏在这里,只要搞清楚他们的身份,想跑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