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院子里住着十几个人工人,大部分是东北老乡,这个时候,都不见他们人,要么是在屋里睡觉,要么是出去赌了。
张丽红走向右侧的平房,这屋子是冯朝阳和老婆孩子住的屋子。
她一脚把房门踹开,随后便看见冯朝阳的老婆站在客厅里。
“大妹子……”
“冯朝阳敢跑?他跑了,就你来扛事儿!”
张丽红走上前,一耳光扇在女人的脸上。
女人被打懵了,门外站着的‘任哥’也傻眼,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丽红随手把门一关,拖着女人往里屋走去,进去之后,又是一个耳光扇过去。
这女的也不是吓大的,挨了打,伸手就去抓张丽红的头发,却把鸭舌帽给掀掉了。
张丽红从腰里掏出手枪,拉开保险栓,抵在她的脑门上:“来,来啊!打我啊?!”
女人见到枪,吓得脸色苍白,整个人都僵住了。
张丽红咬着牙,低声喊道:“我哥死了,知不知道?我哥死了!”
“丽红,到底怎么回事,你上来就扇我,我到现在都是懵的啊……”
“我问你,冯朝阳去了哪里?”
“回、回东北老家了。”
“撒谎!”
“真、真的……丽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哥怎么死的?我是好几天没看见他了。
丽红呀,你哥跟着咱们从东北过来,不就是咱们都下岗了,没出路了吗,朝阳对他不薄,没亏待过他。
再说,自从你和雷小军、田长富前不久过来,你们这些人整天都是神神秘秘的,你们干了啥我都不知道,你突然来找我,我也是懵的呀。”
“我再问你一遍,冯朝阳去了哪里?他肯定不是回家了!你说不说。”
女人瞥了一眼枪口,张丽红索性把枪口抵住她的眉心:“大嫂,你别逼我,你孩子要放学了,我不想让他看见我们这个样子!
我哥是被冯朝阳害死的,是他叫我们过来的,如果不是他,我们这些人也不会走投无路!钱没捞着,命也得搭进去。既然都是死,那就一起死!”
眼见张丽红要扣动扳机,女人嘴里‘呀’了一声,忙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们干了不得了的事情,你别杀我。
朝阳去了哪里,我真不知道,临走前,他只是给我说,出去找点钱,马上年底了,工钱迟迟拿不到,朝阳就想着去外面弄点钱。真的,我说的是实话。”
“他什么时候走的?”
“四号晚上。”
“买的去哪里的火车票?”
“他没说。”
“你不知道他和我们干了什么?”
女人快要哭出来了:“真不知道,大妹子,你们到底犯了多大的事儿啊!”
“他身上的小灵通打不通,他有没有其他联系方式?”
“有,他走之前拿走了任大勇的小灵通。”
张丽红看向电视旁边的座机电话,用枪口指了指:“你现在给他电话,我要和他讲话!”
“好,好!”女人站起身来,缓缓走到座机旁边。
她拿起电话听筒,拨了一个号码出去,电话铃声响了许久,一直没人接听。
“继续打!”
女人重播了号码,铃声响了一半时,电话接通。
“喂?”
女人刚要说话,张丽红将她推到一边,对着电话座机喊道:“冯朝阳?”
“你……”
“我张丽红,你老婆在我手上,你竟然敢一个人跑,你把我们都丢下了。我哥因为你的安排,还被公安给打死了,你老婆现在在我手上,你说这个事情,咱们怎么才能了了?”
电话那端沉吟了片刻,随后,对方突然就把电话挂断,座机里响起“笃笃”的声音。
张丽红还没反应过来:“喂?喂!”
也就在这个时候,内燃机厂宿舍大院前的马路上,蔡婷和猫子带着几个公安,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走向岗亭。
到了门口,一只黑狗突然从岗亭里蹿出来。
猫子身体弯成C形,机智的躲过黑狗。
他吓了一大跳,嘴里骂了一句:“死狗。”
蔡婷走到窗户口,向坐在岗亭里的门卫大爷出示证件:“我们是省公安厅的,向你打听个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