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是他这一辈子的高光时刻,所以忍不住道:“我在农村生活过,像是智商有问题的孩子,或者是疯子,大部分都是被铁链捆住,有的还会……”
猫子顿了顿,继续道:“还会被家人给弄死。”
鲁兵摇头:“这也不对,要是被绳索和铁链捆住,会有体表伤的,再说有的疯子还会自残。”
“要不,你们先去办公室待一会儿?”
这时候,温玲转过身来,瞪了他们一眼,她的工作被打扰到了。
鲁兵尴尬地笑了笑:“对不起,温主任,我声音大了一些,我们这就走。”
温玲点头,又道:“杨处想看就多看一会儿。”
鲁兵挑了挑眉,心里想着,果然长得帅还真有用,人家温法医不找帅哥麻烦。
等走出解剖室,鲁兵一打听,这才知道人家温法医和杨处是夫妻关系,难怪呢。
去到办公室后,鲁兵盯着这群八局的家伙们,总觉得这伙人不怎么靠谱,都是垂头丧气,表情恹恹,显然不怎么把自己的案子放在心上。
但要说没本事,也不对,这群人都是穿着警服的,刚从表彰大会过来,一看警衔,其中有两个二级警督和一个三级警督,绰号‘猫子’的年轻人,胸口还佩戴着个人二等功的金色星形奖状。
鲁兵瞄了一眼自己徒弟,乔川眼巴巴地盯着人家的奖章看,眼睛都直了。
终于,他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蒋冒同志,你是三级警督啊?”
“是啊。”猫子脊背挺得笔直,骄傲地点头。
见状,姚卫华和蔡婷嘴里‘嗤’了一声,表示不屑。
乔川抿抿嘴,还没说话,猫子看了他一眼:“职级是副处,我今年才26岁。”
“哦。”
乔川心里难受极了,我还在给人家当徒弟呢?你都三级警督了,区别怎么就那么大呢?
幸好鲁兵和莫勇气都是老油条了,他俩一个大队长、一个副大队长,也是二级和三级警督,但还是个正科。
鲁兵见这伙人表情难受,干脆让他们更难受一些。
他开口道:“这样,我先给大家说说案子。”
姚卫华几个人抬头看他,仿佛再说,你爱说就说。
鲁兵吩咐乔川,去借来一个白板,将发现尸体的时间、报案人、装尸体的行李箱,发现尸体的状态、以及当天的天气情况详细讲了一遍。
鲁兵以为他们没啥兴趣,但是这些人总会在关键的问题上打断他们,且问的都是要害。
问的最多就是行李箱,新旧程度、什么样的材质、是否带有金属拉杆,是否带有轮子,前轮有没有破损等等。
紧接着,用不着鲁兵分析,这些人便开始分析和争论起来。
争论的重点是不是他杀?
姚卫华和冯小菜坚持不是他杀,因为体表没有伤,他们倾向于是死者饿死之后,被人意外发现,随后尸体被随意处理。
发现尸体的人,用行李箱装着尸体,抛到了山里,合理的怀疑是,死者生前独居,可能是租房,经济条件困难,譬如说是房东抛的尸,这样也能解释房东为啥不报警,因为怕受到牵连。
蔡婷和猫子倾向于他杀,最重要的依据是,为什么给死者生前剃头?为什么要扒掉死者衣服?
双方争的面红耳赤,几乎吵起来。
龙羽呢,两不相帮,她干脆坐在双方的中间,充当起了裁判,她抬起左手,姚卫华和冯小菜开始辩论,她抬起右手,蔡婷和猫子再进行反驳。
到最后,双方都没有说服彼此,还差点干起来。
鲁兵、莫勇气和乔川都看傻了,三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心里想着,这些家伙比自己大队那些老帮菜还不团结。
与此同时,解剖室里,温玲用漏勺过滤胃容物的时候,突然在勺子里发现了一个很异常的东西。
“这是什么?”
贾鹏凑过来,盯着漏勺里的东西一瞧,皱眉道:“好像是纸。”
“拿镊子。”
梁薇赶紧递来镊子,温玲将这团指甲盖大的纸团取出来,放在不锈钢台上,随后再拿来一把镊子,双手操作镊子,将纸团打开。
这是一张不规则的、空白纸张,边缘呈锯齿状,像是被人为撕扯下来的。
纸张摊开,上面有两个黑点。
贾鹏好奇道:“生前吞下的?”
如果不是生前吞下的,纸张在胃里一段时间,会呈现絮状,发泡,也就是糊状纸。
温玲眉头微微一拧,转头看向身后、解剖台上的尸体,随后用镊子将那个黑点夹起来。
“放大镜。”
贾鹏注意到这根本不是什么黑点,而是跟米粒般大小的纸张。
梁薇拿来放大镜,温玲接过后,对着纸张一照,仔细一瞧,上面出现了一个字:“救。”
贾鹏用镊子将另一个黑点夹起来,温玲再用放大镜一照,这个字的边缘,还有其他字迹的笔画,但当中的字,是一个‘命’字。
连在一起的意思是:“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