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兵回过神来,找到杨锦文:“杨处,我们先回去了。”
杨锦文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晚上八点了:“这样,你们先回去,等尸检报告出来后,我们再过去。”
“好。”鲁兵点头,抬手指了指乔川:“你留在这儿,跟杨处他们一起,有什么情况,立即通知我。”
“知道了,师父。”
“走!”鲁兵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带着莫勇气快步离开了法医室,估计是想要连夜开车赶回果州。
两天后。
温玲加班加点的将尸检报告赶出来,交给杨锦文,让他带去果州。
临走之前,对于尸检出来的证据,有些是不好呈现在尸检报告上的,温玲针对尸检情况,告诉了杨锦文不少无法鉴定的信息。
2月5号早上,杨锦文他们开了两辆车,赶去果州,路程并不远,两百多公里,中午就到了果州刑警大队。
刑警大队是独立的一个院子,老房子了,比较简陋,后面就是果州著名的风景区、锡山。
鲁兵从蓉城回来两天,发动刑警队的侦查人员,全力寻找符合死者相貌的失踪人口,匹配了五六个人,但都不是死者,也就说,他们一点线索都没找到。
杨锦文进他的办公室,将尸检报告递给对方。
鲁兵接过后,便站在窗户旁,跟着莫勇气,两个人仔细地看着。
鲁兵办公室乱糟糟的,桌子上放着茶杯,茶叶有半杯那么多,杨锦文看了看,起码泡了好几天。
桌上的烟灰缸插满了烟屁股,都是白红梅香烟,旁边还有两小瓶风油精,已经用完了,应该是熬夜用来提神的。
除此之外,鲁兵办公室靠近门口这边的墙壁,摆着一张长椅,上面铺着垫子,放着一床发着酸味的棉被。
要说两天时间就能搞成这样,那是不可能的。
足以说明,这个鲁大队多少有点不修边幅,但同时,也是不怎么在乎升官发财的那类人。
死者的具体年龄、死因都有了,19岁到21岁之间。
无论是死者的胃、心脏、肾脏、肺部、脂肪和肌肉,都指向了一点,确实是长期遭遇饥饿,最后活活饿死的。
鲁兵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他手里捏着的尸检报告,厚厚一沓,比一般命案的尸检报告还要厚。
并且,尸检报告上的一些专业术语,他也看不得太懂。
不过,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报告上关于死者胃里提取到的纸团,除了那两个米粒大小的字片,还有一项新的证据。
指纹!
鲁兵猛地抬起头来,双眼灼热的盯着杨锦文:“杨处,这指纹……”
杨锦文走到他跟前,点点头:“死者生前吞下的纸团,纸团没有被消化,所以残留了指纹。”
不仅是鲁兵,莫勇气也睁大了眼睛,有指纹,或许就能匹配到死者身份。
杨锦文继续道:“指纹比较模糊,需要修复,所以不确定纸团上到底是谁的指纹。”
鲁兵心里有好几个推测,但却无法说出口。
无论怎么说,死者在临死前吞下纸团,专门撕下报纸上两个字,‘救’和‘命’,用报纸的空白页卷成指甲盖大小,包裹着两个字,吞入腹中,这就是在求助,在向外界发出讯息。
要不然,死者生前为什么要费那么大功夫?
鲁兵脑子里千头万绪,他忍不住道:“杨处,您既然来了,咱们先开个会,梳理一下案子,我这脑子里跟一团浆糊似的。”
“先去看看现场吧,晚上咱们再开会。”
“好,我带你们去。”
鲁兵将尸检报告锁在抽屉里,带着杨锦文出去,姚卫华和蔡婷他们在院子里等着的。
“不用开车吧?”见鲁兵几个人走向大门口,姚卫华问道。
“不用,距离并不远,”回话的是杨锦文,发现装有尸体的行李箱,鲁兵告诉过他在哪里。
除了老霍之外,八局的人都来了,一行人跟着鲁兵和莫勇气迈出单位大门,然后向右走。
这是一条大马路,走到一半,左侧便是体育公园,沿着人行道竖着铁丝网,里面是两个篮球场。
这个时候,篮球场上,有几个小孩子正在打篮球。
篮球装在铁丝网上,一个像是十岁大的孩子跑到边上,双手抱起篮球,他本来是想要回去球场,但看见杨锦文他们一行人后,便盯着他们。
杨锦文向他点了点头,随后跟着鲁兵从右边拐去,锡山风景区就在眼前。
川省的天气,无论是冬天、还是早春,大部分都是阴天,让人感觉到非常压抑。
一行人沿着公路往上走,并没有碰上几个人,如果是阳光普照,这山下的体育公园和附近的草坪,肯定是有不少出来晒太阳的老百姓。
来到半山腰的桃树林,外围拉起了一圈警戒线,并且还在旁边竖起了一个‘禁止入内’的告示。
鲁兵指向里面,用树枝插在泥土里,围成一小圈警戒线,开口道:“杨处,尸体就在那儿被发现,当时是三个孩子进山玩鞭炮,无意间撞见的。
如果还需要问他们什么,我们就把他们找来,他们就住在这附近,另外,现场的勘验工作,我们队里也做了,晚上开会之前,我把痕检报告拿给你们。”
杨锦文看向野桃林,早春的天气虽然还是很冷,但枝丫已经冒出了不少绿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