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勇气回答道:“牌子是‘爱华仕’,国内品牌,发现尸体之后那两天,我们去商场买了同样的行李箱,并且让专门卖这个箱子的专柜员辨认过,对方说,这个箱子高仿的很多,不止他们商场的专柜在卖,各处都有卖的。”
乔川忍不住问了一句:“为什么行李箱不会是死者的?”
蔡婷瞥了他一眼:“你见过二十来岁的女孩,用这种黑色的商务行李箱吗?”
“呃……”乔川回答不上来。
“所以这行李箱十有八九是抛尸人的……”
杨锦文站在幕布旁边,他接过话头:“蔡姐分析得很对,24寸的商务型行李箱,带金属拉杆的,可以推测箱子的拥有者,经济条件还行。
可以推测为中高端男士所持有,从箱子的陈旧和轮子的磨损程度,箱子的拥有者出差的次数很多。
但是……”
杨锦文目视着众人:“不一定说这箱子就是抛尸人的,万一是抛尸人随便从哪里捡来、偷来的呢?”
听见这话,蔡婷想要反驳,但却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她反驳。
杨锦文见她没打算说话,便继续道:“所以对这个问题,咱们先持保留态度。对了,鲁队,这个箱子现在在哪里?”
鲁兵回答道:“在物证室。”
“箱子里除了尸体之外,还提取到了什么有用的信息吗?”
“没有。”
“不会没有的。”杨锦文摇头:“寄去蓉城物证中心,让专家看看,如果是经常旅行出差,行李箱里会残留箱子主人的生物证据,哪怕是指纹、皮屑和头发丝,都不要放过。”
一直没出声的潘艺,向站在角落里的一个刑警吩咐道:“小游,你现在就跑一趟,把箱子连夜带去蓉城,找刘进石局长,让他帮忙插个队,争取早点给我们一个鉴定结果。”
“是。”对方合上手上的笔记本,带上另一个人,连忙离开了会议室。
接着,便是箱子里女尸的照片,可以看见她苍白干枯的躯体,像是一只动物,蜷缩在箱子里。
她全身赤*裸,头发被剃光,四肢细的像是筷子,脑袋干瘪,脸颊深陷,眼球突出,完全看不出年龄。
虽然在解剖室里已经看过尸体,而且还是解剖过的尸体,但看着刚发现时的尸体照片,无论是姚卫华、蔡婷他们,还是果州刑警大队这些人,皆是瞳孔一缩。
饶是杨锦文,也被震住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道:“我们复盘一下尸检采集到的信息,死者年龄19岁到21岁,无生育痕迹,无性*侵犯痕迹。
体表有旧伤,不是近期造成的,手指甲和脚指甲残留明黄色的泥土,属于‘室内土’……”
莫勇气举手问道:“杨处,什么叫‘室内土’?”
杨锦文回答道:“有‘室内土’和‘露天土’两种区分。日晒雨淋,氧化明显,颜色偏浅、偏亮,干湿分层明显,草根多、虫孔多,便含有落叶、腐殖质、砂石、肥料残留,都属于‘露天土’。
‘室内土’的话,顾名思义,就是没有暴露在野外的泥土,这种土壤黑暗、潮湿、不氧化,颜色更深、更暗,而且细腻、黏性更强,摸起来更油润,颗粒更细,几乎没有浮尘。
如果黏在身上,是那种均匀的泥膜。
这两天,温主任和物证中心的专家鉴定后,发现死者指甲缝、脚趾缝、身上的皮肤,都带有这种‘室内土’!”
会议室里,大家伙互相望了望,特别是鲁兵几个人,觉得能分析出来这么多东西,真有些不可思议。
但他不明白,这能说明什么,可又觉得这个线索似乎很关键。
他看了一眼坐在会议桌对面的姚卫华、蔡婷几个人,发现他们的表情都变了。
特别那个蒋冒,他几乎想要站起身来,随后便听见他讲:“我从小在农村长大的,我知道这种土是从哪里来的,农村有很多这样的土房子,身上的衣服蹭在泥墙上,就是这种很难擦掉的泥膜。”
这等于是把死者生前所处的环境给定了下来。
鲁兵心里一哆嗦,忍不住道:“死者生前住在土房子里?那就不是城里人?也不对,是不是城里人说不准,但死者生前肯定是待在这样的环境中!”
冯小菜接过话头:“我赞同猫哥说的土房子,我小时候,家里很穷,住的就是这样的土房子,为了避免把衣服弄脏,家里人还会往墙上贴画报……”
姚卫华突然站起身来:“报纸!墙上可能贴的有报纸!死者胃里的的那两个字,可能是从报纸上撕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