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脑子里都在想着同样一个问题,那就是纸团不是死者主动咽下的?那是谁让她咽下的?
一直没参与谈论的龙羽,见大家都被怔住了,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我*他妈,意思还有同样被囚禁的受害人?”
鲁兵脑袋都大了,这八局的几个人,议论来、议论去,几句话就把案子给扩大化了,往特大刑事案件上扯,这太他妈的吓人了。
他看向坐在上首的潘艺,寻求领导的意思。
潘艺也觉得头疼,她微微吐出一口气,望向杨锦文:“杨处,你说说看,咱们怎么查吧。”
杨锦文看出来了他们的顾虑,管辖地区如果出现这么严重的案子,无论是果州刑警大队、还是对当地的领导,都是一种打击,评比政*绩的时候,都会受到限制。
如果往大案方面去查,别说潘艺,她上面的一把手都要让他们滚蛋,别以为公安厅的人下来督办案子,你们身份高,就能被你们拿捏。
“这样吧,咱们明天先围绕着抛尸现场找找看,先确定抛尸时间。对了,那三个发现尸体的少年找来,我们核对一下他们的笔录。
另外,尸源还得找,找到尸源才会有新的线索出现。”
“行。”鲁兵点头:“找尸源的事情我们一直在做。”
接下来,大家商量了一下明天的侦查细节后,会议结束。
杨锦文他们今天刚到,行李都还放在车里的,于是,鲁兵和乔川带着他们去往招待所。
招待所就在体育公园的对面,隔着一条街,因为招待所面向马路,不好停车,所以杨锦文他们几个人,把车留在刑警大队的院子里,各自提着行李箱,步行穿过体育公园。
现在已经是深夜十点多,体育公园里漆黑一片,一盏灯都没有。
鲁兵和杨锦文并排而行,因为他个子要矮很多,所以讲话的时候,都得仰起头来。
“杨处,以您办案的经验,我们手上这个案子真的是大案啊?”
杨锦文摇头,安慰道:“都是瞎推测,不一定的。”
“我以为就是一起很简单的案子。”
“简单吗?”杨锦文转头盯着他。
“呃……”
鲁兵不吱声了,他现在总算明白,莫勇气为什么不想深入查下去,自己坚持要查,老莫推三阻四的,指不定这个老狐狸比自己想的还远。
看见杨锦文锐利的目光,鲁兵心中一跳。
“杨处,您是什么意思?”
杨锦文提着公文包,伸手将鲁兵拽在一旁,他看了一眼身后的锡山,低声道:“鲁队,你想过没有,如果这具尸体真的是他杀,那么凶手为什么会将尸体装进行李箱,还刻意抛尸在你们单位后面的锡山?”
“这……”
“锡山下面就是阆水,真要抛尸,不被公安发现的话,为什么不扔进阆水里?箱子里装着石头,沉入江里,尸体永远不会被找到。
再有,尸体已经被带去山里,多带一把铁锨,挖个坑埋了,也不会那么快被人发现吧?”
“您的意思是……”鲁兵睁大了眼,他之前想过这个问题,但没敢深入去想:“杨处,您的意思是,有人冲着我们来的?”
杨锦文双眼微眯:“除非抛尸的这个人不知道刑警大队就在锡山脚下,如果他知道,故意将尸体丢在锡山,让你们发现,那这里面就很有问题了。”
“谁有那么大胆子啊!”鲁兵心里有些发慌,他脑子里想着刑警大队近几年办的案子,是否有什么错漏,或者是得罪了什么人。
杨锦文话说到这里,见他已经明白,便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往前走去。
鲁兵知道,杨处是想让自己最好查一查之前办过的案子,万一某个案子的相关人,心怀怨恨,冲着刑警大队来的,或许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鲁兵抬起脚,刚要跟上去,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倘若真是这样,那么,后续会不会还有尸体出现?
将杨锦文他们送去招待所,鲁兵马不停蹄地赶回刑警大队,叫来了莫勇气。
“老莫,咱们去年办的案子,有没有什么纠纷?”
莫勇气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摇头道:“没有啊,都是按照程序办的,合规合法,老鲁,你也知道,潘局是不允许我们乱来的……”
鲁兵微微眯着眼:“这样,明天,你带几个人去查一查我们近期……不,我们所有侦办的案子当中,出现过纠纷的案子、或者是刑满释放的劳改犯。
我给你两天时间,给我查清楚了,我倒要看看,是不是像杨处说的那样,这个案子是专门针对我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