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子忙?”
“找几个人,把那个狗日的给弄死,老子看他长得好看,又是大学生,给他花了不少钱,狗日的,哪晓得,他龟儿骗我,在学校里有女朋友。”
“你给他花了多少?”
“两三千嘛。”
“你也是哈(傻)的,都说了,你们存够钱,改个行,不要继续做这个,你们老是存不到钱,不是买漂亮衣服,就是给家里寄,要么就是养男人。”
丽丽问道:“我们不做这个,你啷个办呢?”
陈浩吐出一口气,嘴里喷出一口白雾,回答道:“只要你两个现在说,明天不做了,想要改行,明天我就把店关了,我随便去找个厂子打个工,现在修二桥、三桥都需要工人,我去卖力气,也不想继续干这个了。”
两个女人走到陈浩的两侧,同时挽着他的胳膊。
丽丽乖巧地道:“浩哥,我们晓得,你是为了我们,要不是我们缠着你,你早就洗手不干了。”
娜娜将手里的半截香烟,递在他手上:“浩哥,说好了的,咱们再干一年,干完今年,我就回老家去。”
“对头。”丽丽点头:“我也找个男的嫁了。”
陈浩道:“说好了,就今年,小娟考上会计了,我也不能继续在社会上混了。”
“浩哥,如果说你还是想当初那样,没离开江湖,那么多人跟着你,你是不是已经混成大哥了?”
“混个屁。”陈浩骂道:“我以前认识的大哥,现在一半被枪毙了,还有一半正在修二桥。”
“不是在坐牢吗?”
“劳改是你让耍的嘛?二桥、三桥都是劳改犯去修,你以为好耍哦。”
“那倒是。”
三个人准备穿过马路,去对面的巷口,进去后,上了三楼,就是他们住的地方。
但陈浩刚抬脚,突然看见前方的路肩,似乎丢着个什么东西。
“走哦,浩哥。”丽丽在马路中间喊道。
“好。”
陈浩快步过去,跟着她们走到对面的时候,突然感觉心头一跳,马上道:“你们等哈。”
说着,他转身往斜对面的马路快步走去,走到近处,他的脚步一下子顿住了。
妹妹离开前,提着的那只米白色帆布袋,掉在路肩的水洼里,并且袋子上还有一个轮胎印。
陈浩心里一寒,急忙上前,捡起帆布袋,然后站起身,向四周看了看。
丽丽和娜娜站在街对面,望着他:“浩哥,你爪子?”
陈浩心脏怦怦直跳,后背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他攥着帆布袋,向马路对面快速跑去。
“浩哥?”丽丽喊他。
陈浩不吱声,跑进巷口,然后向右跑上楼梯。
丽丽和娜娜对视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这是临街的住宅区,没有门卫,更没有大门,租金很便宜。
楼道里亮着一直瓦数很低的灯泡,左侧的石灰墙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像是无*痛人流,通下水道,贩卖偆药等等。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想起,陈浩的身影出现在二楼,他一手攀着生锈的铁栏杆,借力往上跑。
来到三楼,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来到306号房。
这是一扇涂着绿漆、但漆面已经锈掉了铁门,大片大片的褐色锈渣。
陈浩看着门上挂着的铜锁,整个人都愣住了,心脏像是坠入海里,被冰冷的海水给淹没。
丽丽和娜娜气喘吁吁地跑上楼,急忙问道:“浩哥,爪子了?”
陈浩脸上毫无血色,嗓音颤抖着:“小娟不见了,我妹不见了!”
“不可能哦……”丽丽看向房门,门上确实是挂着锁,没人进过屋。
娜娜急切地问道:“小娟会去哪里呢?浩哥,我们是不是得罪人了?”
……
……
果州刑警大队,体育公园对面的招待所。
杨锦文的房间里,姚卫华端着一碗面条吃着,一边开口道:“我们和锡山派出所的同志排了一天,可以确定的是,抛尸时间是在1月27号晚上七点到十点钟之间。”
冯小菜点头,她也端着面碗,慢条斯理地吃着,她和姚卫华从早上出去,到现在才回来。
“我们走访后,找到了27号白天在锡山游玩的人,有十几个人能够确定,27号白天到晚上七点,那片野桃林没有发现行李箱,因为这十几个人去过野桃林。”
蔡婷分析道:“七点是不是天黑了?”
姚卫华点头:“对,冬天黑的比较早,不过我倾向于应该可以把时间再缩短一些。
八点到十点之间,是最佳的抛尸时间,因为那个时候,锡山脚下和体育公园都没人了。”
蔡婷摇头:“如果是开车抛的尸,只需要半个小时。”
冯小菜问道:“鲁队他们有什么新发现吗?”
猫子耸耸肩:“他们还在调查失踪人口和行李箱的来源,我觉得应该查不到的。”
见杨锦文站在酒店的窗户前,默不作声,姚卫华问道:“杨处,能不能从地理画像,推测抛尸人的行动路线?白天我看过,来锡山脚下就两条路……”
杨锦文转过身来,神色严肃,他摇头道:“恐怕不行,范围太大了……”
他顿了顿,看向正拿着锅盔吃的龙羽,随后斟酌道:“我琢磨,龙羽可能猜对了,接下来,凶手还会有动作。”
闻言,龙羽抬起脸来,嘴里一边咀嚼,一边迎着杨锦文的视线,心里陡然感到一阵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