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光!
门!
那是一道门!
她看见了,看见那人的背影。
对方打开门,走出去后,头也没回,反手把门关上。
“放我出去!”
陈娟拼尽全力地怒吼声,被阻挡在了地下。
门关上后,一只橘黄色的小猫摇摇晃晃地跑到那人的脚边。
这人穿着皮鞋,鞋面擦拭得锃光发亮。
“小东西,饿了吧?”
这人蹲下身,单手抓住橘猫的后脖颈,随后站起身来,向楼上走去。
……
……
“非要说的话,黑哥以前是陈浩的小弟。陈浩这个人,我们这片的人都知道,年轻的时候就在道上混,那个时候,我想想……”
“道上都叫他浩哥,起初他就是一个小混混,后来跟了一个大哥,好勇斗狠,打架很厉害,天不怕地不怕,谁都不敢惹。
我记得,他二十几岁的那年,他妹妹上中专,有几个小流氓欺负他妹,还逼着她妹妹去小树林耍。
这事儿被陈浩知道了,他带人堵住那几个小混蛋,抓到仓库去,吊起来打……”
“真的是吊起来打!我们亲眼所见的。
陈浩混的可以,手下有十几个人,专门帮人看场子、逼债的活儿,他要是继续混下去,要不是就是我们果州市的这个……”
这人一边讲,一边竖起大拇指。
“……像是我们北湖路这边的歌舞厅、发廊、台球室,以前都是陈浩罩着的,没有他摆不平的事儿。
对了,说到欺负他妹妹,他把那几个小流氓吊在房顶上,用木棍打,打的很惨,其中一个人都被打成瘸子了,脚上的小脚趾都给剪掉了。
陈浩还把我们这片道上混的,都叫去了仓库,问这几个人是跟谁混的,叫他们大哥出来谈。
谁知道,这几个小流氓,是刚从学校出来的,跟的那个大哥的大哥,就是我们黑哥了……”
茶室里,椅子里坐着一个胖子,他是昨晚枪击现场的目击证人,跟黑哥是在一个桌子戳麻将的,而且还是对家。
先前,公安抓人的时候,他离得远,也不是道上混的,所以没有给他拷起来。
胖子年龄不大,头发不长,还烫了一个小波浪,手里夹着一支香烟,他抽了一口烟,看向跟前站着的几个刑警。
杨锦文抬了抬下巴:“昨天晚上,你们打多大?”
“呃……”胖子笑了笑:“就是玩玩而已。”
“不对吧?我怎么听人说,你和蒋黑娃赢了好几万呢。”
“这个……警察同志,你们到底是想查啥子?”
鲁兵往前走一步,指着他的鼻子。
“你给我放老实一些,你狗日的和蒋黑娃做局,专门骗一些老板过来搓麻将,把人家当猪宰,你以为我们不晓得?”
胖子两手一摊:“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抓陈浩嘛?”
“好,你们给人做局的事情,我们先不谈。昨天晚上,陈浩找蒋黑娃到底干啥子?他们两个为啥有那么大的仇?”
胖子咂咂嘴:“这个……在江湖上混,多少都有仇。
不要看黑哥手下那么多人,平时对他忠心耿耿的,其实私下好多人想要弄他,黑哥要是被抓去劳改,他的老婆、二老婆、三老婆都归兄弟伙……”
“嘿,我喊你说正事儿。”
胖子笑了两声,回答道:“黑哥以前是跟陈浩混的嘛,你想吗,人家宋江想要当老大,还得把晁盖搞下来。
陈浩金盆洗手,是黑哥心里的一根刺。他不进监狱,又没死,对黑哥肯定是一个威胁噻。
陈浩这狗日的,昨天晚上拿着枪过来,进来之后,就用那把手枪,对着我们黑哥的脑壳,问他,我妹在哪里?”
“然后呢?”
“黑哥当然不晓得噻,黑哥也是蛮讲义气的,他晓得陈浩的软肋就是他妹,所以道上的人都不敢惹他妹。
黑哥曾经放话说,冤有头债有主,陈浩是陈浩,弄他就光明正大的弄,就连陈浩手下卖银的两个鸡po,我们都不去惹麻烦的。”
“这么说的话,陈浩以为他妹被黑娃给搞了?”
“警官,你莫说那么难听,啥子叫搞了嘛。”
鲁兵摸了摸鼻子,继续问道:“陈浩昨天晚上开了几枪?”
“三枪。”
“他仇人多不多?”
“多,怎么不多,我说句实话,要不是黑哥放出话,说陈浩是他的死对头,只有他能动,其他人不准去找他麻烦。我给你讲,陈浩这个龟儿子早就被仇人砍死了。
妈的,这个龟儿子恩将仇报,真以为黑哥想弄他,其实黑哥还是一番好意,哪个想弄死他嘛!
黑哥也是倒了霉,他大腿还挨了一枪,哎呦,我看着就觉得痛,给他痛惨了……”
“你晓不晓得陈浩会跑去哪里?藏在哪里?”
“我又不是道上混的,我啷个晓得嘛。”
“陈浩住在哪里?”问这话的是杨锦文。
胖子看了他一眼,回答道:“听人说,好像是住在花鸟上街,他在那里开了一家发廊,带了两个鸡po。”
杨锦文望向姚卫华:“老姚,你跟小菜去一趟这个发廊,找那两个女人问一问。”
“好。”姚卫华丢掉手上的香烟。
杨锦文再看向胖子:“我问你,陈浩的妹妹叫什么名字?”
“不晓得。”
“她失踪了,对不对?”
听见这话,鲁兵心里一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