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回答问题!”
“报告,没、没有。”
“撒谎!”杨锦文双目灼灼地盯着他:“我们联系过冯跃,他说,你和蒋黑娃打算在1993年3月份去云省找他,蒋黑娃现在就在看守所,要不要让他来和你对峙?”
方强死死咬住嘴唇,就是不吱声,额头的青筋暴起,放在审讯桌上的拳头,死死地捏着。
杨锦文等着,但方强沉默了许久,还是不回答。
于是,他只好提起公文包,从里面找出一份档案来。
“方强,我话没给你讲清楚,我们省公安厅和果州刑警队现在调查的这起案子,是有人想要报复陈浩和蒋黑娃,除了他俩的妹妹失踪之外,这个人已经报复了你……”
杨锦文顿了顿,将档案放在桌面上,翻开后,调转了一个方向,递在他的跟前:“你看看这两张照片。”
方强仰着脸,表情犹豫,杨锦文话里的意思,迫使他想要看,却不敢看。
最终,他低下头,望向档案里夹着的两张照片,等看清楚后,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她……”
方强抬起脸,望了一眼杨锦文,希望得到解释,但杨锦文没吱声,只是冷漠地注视着他。
方强再次低下头,想要伸手将照片拿起来,但因为手腕被铐着,他拿不到。
“我妹、她是不是我妹?芸、方芸……”
“怎么、怎么会这样?”
方强带着哭音,乞求似的看向杨锦文:“报告、报告……告诉我,求求你告诉我,那张照片里的女人是不是我妹?”
他的视线在杨锦文和照片上来回看着。
档案夹里的两张照片,一张是杨锦文从方芸户籍地派出所收到的传真,一张是行李箱里被活活饿死的女尸,技术员拍下的特写。
“报告,报告!”方强语无伦次地喊道,眼里噙满了泪水。
狱警瞥了一眼方强,想要阻止,杨锦文开口了:“这箱子里的女尸,我们已经确认,她就是你的妹妹、方芸。”
方强眼里的泪水汹涌而出,他全身都在颤抖,牙齿把嘴皮都咬破了。
杨锦文对他的悲伤没有产生任何同情:“方强,现在能说实话了吗?你仔细想一想,有谁想要报复你、陈浩和蒋黑娃?
1993年3月,你为什么联系远在云省的冯跃?你和蒋黑娃为什么想要跑去找他?”
方强眼神绝望,松开了咬住嘴唇的牙齿,血水和唾沫从嘴角溢出来:“报告、报告……”
……
……
市人民医院。
姚卫华站在蒋黑娃所住的病房里,指着空荡荡的病床:“蒋黑娃什么时候办理出院的?”
护士手里拿着速写本:“昨天下午。”
“不是,这狗日的有枪伤,这才住院两天,你们就敢让他出院?”
护士翻了一个白眼:“他自己偷偷跑掉的,都没办出院手续。”
“他去哪儿了?”
“我哪里知道。”
“艹!”
姚卫华骂了一句,带着龙羽匆匆离开医院,他本来想要打电话给杨锦文,想了想后,杨处现在肯定在忙。
他只好联系鲁兵,打听到蒋黑娃所住的地方,然后带着龙羽驱车赶往蒋黑娃所开的茶楼。
金马巷里鱼龙混杂,一进去,姚卫华便遇到好几个混混,这些人看他的眼神,似乎在掂量好不好欺负,譬如说摸一下身、抢个劫什么的。
姚卫华直接撩开衣服下摆,露出枪套来,这些人赶紧闪到一边,身体还贴着墙,再也不敢盯着他看。
遇到身上带枪的,这些混混都希望对方是警察,至少是讲规矩的,要是社会人士,那就惨了。
姚卫华直奔二楼茶室,却被铁门挡在了外面。
他用脚使劲踹了两下,一个黄毛从茶室里出来,嚷嚷道:“嘿、我日……”
不等他骂完,姚卫华拿出证件:“警察,开门。”
黄毛转身就往茶室里跑,姚卫华刚要继续踹门,一个‘大哥’出来,小跑过来,一边笑着招呼,一边把铁门打开。
“警察同志,我们这是正规的茶室,不是搞赌博的。”
“蒋黑娃呢?”
“黑哥?不知道啊。”
“他有没有没在这里?”
对方将脑袋摇晃的跟拨浪鼓似的:“真不知道,我没撒谎。”
“他那个三个老婆呢?”
“大嫂啊,在茶室里戳麻将呢。”
姚卫华丢下他,冲进茶室里。
果然,四个女人正搓着麻将,其中就有蒋黑娃的大老婆、二老婆和三老婆。
姚卫华没跟他们客气,直接看向年龄较大的女人:“你是蒋黑娃的老婆?”
对方眨了眨眼,指了指旁边坐着的女大学生:“她才是黑哥的老婆,拿结婚证的,我不是,我最多算是情人……”
姚卫华本来是怒气冲冲的,一听这话,差点笑出声来。
他还以为这大学生妹子是蒋黑娃的新收的小情人,没想到,人家才是正房。
难怪在医院陪护的时候,这女大学生不冷不热的,还摆着一张臭脸。
姚卫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曹静。”
“蒋黑娃在哪里?”
“跑了。”
“跑了?他为什么跑了?”
女大学生表情淡漠,摇头道:“不知道,昨天下午从医院回来后,他收拾东西就走了,我说他伤还没好,问他去哪里,他就给我说了一句话……”
姚卫华皱眉问道:“他给你说什么了?”
女大学生瞥了一眼姚卫华,随后道:“他说,滚你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