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姜铮的爱人、也就是姜寻南的母亲受不了打击,在女儿下葬后,她从女儿尸体被打捞起来的江边,跳江自杀了。”
现场沉默了下来。
少许之后,潘艺问道:“姜铮呢?他在哪里?”
鲁兵回答说:“一个小时前,我们去了他家里,他没在家,问了他的邻居,邻居说姜铮在两年前就退休了,然后房子一直空着,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见潘艺脸色冷下来,鲁兵继续道:“潘局,我向您保证,我们刑警队一定会追查到他,他绝对还在果州市!
而且凶手可能就是他,要不然,这辆奥拓车也不会停在我们刑警队……”
这时,杨锦文突然插话道:“姜铮的职业是什么?他退休前是干什么的?”
鲁兵看向杨他,还没回答。
杨锦文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来,抢在鲁兵回答之前,问出了口:“他该不会是在川贝医学院、或者是卫生防疫站上班吧?”
鲁兵吓了一跳:“杨处,您怎么知道?”
此话一出,姚卫华、蔡婷、猫子、冯小菜和龙羽都愣住了,果州市刑警队这帮人也都惊掉了下巴。
他们转身望向右前方的体育公园、铁丝网围着的篮球场,那里漆黑一片,一个人都没有。
从前天早上开始,川贝医学院和市卫生防疫站都在篮球场上举办比赛,总共持续了三天。
这三天里、每个上午,刑警队的每个人都知道这场篮球比赛,出门都能看见,有的人摸鱼,还在窗户前看过。
“卧槽。”姚卫华忍不住骂出一句脏话:“感情凶手一直在身边盯着我们呢!”
潘艺脸色铁青,她开口道:“我就不浪费大家时间,本来想开个会,理一理案子的线索,但现在时间很紧急,还有一个受害人在凶手手上,绝对不能让这个受害人再死了。
通知所有人,尽全力追查嫌疑人姜铮,一定要把他捉拿归案!”
“是。”周围站着的几十个刑警队员齐声回答道。
鲁兵开始对下面的人分派任务,首先是确定这三天的上午,姜铮是不是在对面篮球场,其次,派人去姜铮的单位和亲属家里,询问他的动向。
消息马上传来,下面的警员打电话给市防疫站的主任,确定姜铮这三天上午都在篮球场,给防疫站的篮球队员加油助威,而且今天早上,他还开来了一辆银白色的奥拓车。
主任回答说,球赛散场之后,姜铮是乘坐公交车离开的,主任和他关系很好,还问过他的车,姜铮回答说车坏掉了,开不走。
随后,鲁兵要到姜铮的联系方式,找人打电话过去,想要尝试沟通,但姜铮的小灵通却关机了。
于是,鲁兵便派人开始全程搜捕姜铮。
至于杨锦文他们,此时正待在刑警队的办公室里。
刑警队门前的路灯杆上,装有一处监控,录像带能保存一周时间。
电脑打开后,值班警员拖动画面上的时间。
监控画面确实能看见刑警队大门口左侧的位置,今天上午七点的时候,奥拓车停车的位置还是一片空地。
上午十一点,银色奥拓车从杨锦文他们今天晚上回来的那条小路开了进来,徐徐地停在铁丝网和墙根连接处的旁边。
杨锦文回想了一下今天所做的的事情,早上的时候,他是被体育公园传来的吆喝声和鼓掌声吵醒的,当时,莫勇气还来敲响了旅馆的房门。
这之后,杨锦文拉开窗户,看了一会儿篮球场上的比赛。
上午十一点,他和冯小菜去了监狱,果州市刑警队的队员也都在外出查案,刑警队里只有值班警员。
“他从车上下来了……”姚卫华指向监控画面。
杨锦文回过神,看向模糊的画面里,驾驶席的车门打开,一只穿着皮鞋的左脚伸了出来,随后,车里的人下了车,他站在车边,用力将车门关上。
这人的头发花白,没有一丝黑发,就算有的头发不是白发,也变成了灰色,他脸上似乎戴着眼镜,看不清长什么样子。
杨锦文注意到他没有戴帽子,没有戴口罩、更没有戴手套,似乎根本不在意在车上留下痕迹。
“杨处,监控里看见人了吗?是不是姜铮?”
鲁兵和莫勇气匆匆跑来,即使说姜铮可能是最大的嫌疑人,但因为时间太过匆忙,没有直接的证据就开始实施抓捕,万一搞错就麻烦了。
一大堆人挤在监控画面前,屏息敛声地盯着画面里的人,但这人一直低着头,看不清他的面貌。
随后,画面的里的人转身向车后走去,离开了监控画面。
大家纷纷呼出一口气,都显得很失望,毕竟看不见嫌疑人的脸。
姚卫华揶揄了一句:“你们也是人才,把监控器装那么高,看得见个毛线……”
“等等,他回来了!”杨锦文突然喊道。
所有人的目光重新看向监控画面,这人竟然又走了回来。
他站在监控能拍摄到的地方,然后慢慢地昂起头来。
一名接近六十岁的老人,头发花白,脸上戴着玳瑁眼镜,迎着午后淡淡的日光,逼视着监控画面外的这群刑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