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锦文吩咐道:“马上报告给你们潘局和鲁队!”
“好、好……”莫勇气奔出屋外,蹲在猫子旁边,哆哆嗦嗦的掏出电话来,一边跟着干呕,一边打电话。
二十分钟后。
延安路的街道上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果州市刑警队和嘉林区刑警队一同赶来。
随后,木材厂的院子里站满了刑警,只要有人进去厂房,看见那血腥的场面,忍不了几分钟,马上就要跑出去透透气。
这会儿,杨锦文和姚卫华几个人穿好鞋套,拿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走下门内的地窖。
他们用电筒照了一下,发现墙边没灯,再照向四周和穹顶,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地窖,而是一个简易的防空洞。
也就是说,下面的空间比地窖还要大,修筑的更加结实。
姚卫华胆战心惊地道:“原来不是地窖啊,这里怎么会有防空洞呢?”
“有的。”
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把姚卫华吓了一跳。
鲁兵跟在他们的身后,解释说:“以前小日子轰炸的时候,果州像江城那样,修筑了不少防空洞。”
姚卫华对他有些不爽:“鲁队,你知道的还挺清楚。”
鲁兵知道自己的本事,微微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们已经查到姜铮的下落了。”
“怎么查到的?”
“我们摸排了姜铮的亲友。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姜铮想要为他女儿报仇,他不可能没有什么行动的。
我们调查到,姜铮的表侄跟他关系最好,找他问询的时候,他马上就告诉我们说,姜铮租了他的木材厂……”
杨锦文皱眉:“他会那么痛快地告诉你?”
“因为陈浩比我们先找到他,还拿枪威胁他,老莫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们正往这边赶,没想到你们比我还快一步。”
杨锦文摇头:“要是我们动作再快一些,姜铮就不会死,陈浩也不会犯下大错。”
鲁兵赶紧摆手:“杨处,这不是你的错……”
姚卫华打断他:“当然不是杨处的错,没有杨处,这个案子能查到现在?”
“对,没错的。”鲁兵点头。
走到下面去后,杨锦文将手里的电筒照向前方,一扇五米长的铁门横亘在眼前,里面胡乱地堆着两床发黄的棉絮,三面的墙壁都是土黄色的泥巴墙。
杨锦文用食指在旁边的墙上刮擦了一下,用大拇指和食指捻了捻,有些滑腻,跟方芸和蒋书瑶指甲缝里的‘室内土’是一致的。
姚卫华嗅了嗅地下室的空气,只觉得鼻子里充斥着一股酸味,混杂着尿骚味、风干的屎味、以及死老鼠的味道。
他再一看铁门里面,随后忍不住干呕一声,捂着鼻子,指着地上:“全是死老鼠的骨头,我的天,方芸、蒋书瑶被囚禁在这里,是靠老鼠充饥的……”
杨锦文仔细看了看,确实,满地的老鼠骨头,发黑发黄。
鲁兵问道:“没看见旧报纸啊,这地下室里也没有灯,那方芸胃里出现的纸团是哪里来的?”
杨锦文回答道:“很有可能是姜铮在她咽气之前,故意让她吞下的,之前在省城的时候,温主任从纸团上提取到了一枚模糊的指纹,跟姜铮的指纹对比一下,就清楚了。
毕竟1993年、她女儿被绑架害死,一直没抓到凶手,我猜姜铮故意……”
后半段话,杨锦文没说出来,给鲁兵留了一点脸面。
鲁兵摇摇头:“诶,是我们能力不行。”
姚卫华看他真心实意地感觉到懊悔,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鲁队,别灰心,毕竟你带着方芸的尸体来省城做法医解剖,也是为了能够调查清楚这桩案子。”
鲁兵无奈地笑了笑,随后皱眉问道:“这案子后续还得仔细查,特别是姜铮怎么计划报仇的,他怎么知道那么清楚的……”
姚卫华反问:“你是觉得他比你们厉害?”
鲁兵没法反驳,见上面有人在呼喊,他向杨锦文道:“杨处,咱们先上去吧,勘察组的要下来了。”
“好。”
杨锦文应了一声,调转手里握着的手电筒,他看向左手边、墙体和铁门连接处的位置,那里似乎有一个通道。
他缓缓走上前,发现这是铁门和墙体焊死的地方,外侧确实有一个窄小的通道。
他走到通道前,抬起手电筒一照,只能容下一个人的通道,只有十米纵深,在通道的尽头,竟然还有一扇两米宽的铁门。
姚卫华来到杨锦文身后,睁大眼道:“这下面还藏着一个囚室?”
杨锦文抬起脚步,缓缓地走上前,眼睛一眨不眨。
前方的铁门是实心门,上方开了一个小窗,不过窗户是关着的。
黑暗里,杨锦文、姚卫华和鲁兵的脚步声有节奏地响着。
手电筒的光亮照在铁门上,灯光反射回来,显得很刺眼
他们从通道里鱼贯进去,杨锦文走在最前面,来到门前,他抬起手,将门上的铁窗拉开。
“嘎吱”。
铁窗的连接处生锈了,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
杨锦文正要往里看的时候,突然,一截干枯、苍白的手臂出现在视野里。
“我去,你他妈谁?是人是鬼?”姚卫华吓得脖子一缩,心里发毛。
饶是杨锦文也被吓着后退了几步,对方皮肤白的透明、身体干瘦的不成人样。
这人躲避着光亮,站在阴影里,缓缓地放下手臂来。
只见他模样丑陋、一头长发、干枯纠结、脸颊凹陷、双眼突出。
“他……”莫勇气看见这个人鼻头上的长一颗肉痣,语气迟疑,随后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来。
“他、他是李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