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们都不吱声,魏平冷声道:“找个说话的出来。”
身高一米八五的青年站出身来,指着江边的水草,开口道:“我们三个男的下去水里,本来是打算抬上来的,但是太沉了,所以我们找来了麻绳和撬棍,撬开后,用绳子绑着,她们两个女的往上拉,我们三个男的在水下抬。”
猫子好奇了:“不是,你们就那么好奇?”
“呃……”这人回答不出来,反问了一句:“你们看见这样密闭的铁箱,难道不好奇?”
“好像也是。”猫子摸了摸下巴。
杨锦文问道:“6月17号晚上,除了你们在青江大道跑步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
青年摇头:“没有。”
“你叫什么名字?”
“贺俊。”
他说出自己名字后,昨天晚上开会的一些老帮菜,包括蔡婷、冯小菜和龙羽,忍不住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的两个女人,也不知道谁叫张小艳。
要不是贺俊和张小艳把持不住,想要在江边寻找刺激,这个铁箱不一定能被人发现的了。
几个人正在猜测的时候,姚卫华表情严肃地问道:“谁叫张小艳,你来说说当天发现铁箱的情况。”
蔡婷和冯小菜齐齐翻了一个白眼,只有龙羽眼睛一亮。
穿着碎花裙子的女人站出身来,双手在身前互握着,有些心虚地把发现尸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自然是省略了寻找刺激的事情,只说在江边洗手,不小心发现的。
杨锦文没有关注问话,而是回到了上面的公路,向四周望去。
虽然脚下的青江大道是六车道,但过路的车辆并不多,附近也没有民居,只有公路对面的丘陵上,建了一个凉亭。
技术队专门打造的铁箱,是用来沉入水里,观察铁箱边缘焊渣的变化,也就是为了确定一个大概的抛尸时间。
死亡时间还没有定论,大概是在五月底,温玲推测可能是在十五天到二十天。
泡过水的尸体,腐烂也比较严重,皮肤‘手套样脱皮’,想要更精确的判断,非常困难。
除此之外,凶手进行抛尸肯定是使用了交通工具,摩托车不行,轿车不行,那么便是面包车和厢式货车。
如果抛尸时间短,还能寻找目击者、查找过往的嫌疑车辆,但抛尸时间超过半个月,在没有监控的下,也是根本找不到的。
无法确定凶手是哪一天抛的尸,死亡时间也很模糊,在找不到尸源和铁箱来历的情况下,这个案子极有可能成为悬案。
杨锦文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脑子回想着温玲昨天尸检后,坐在办公室的椅子里,撰写尸检报告,写了一半就没写了,回到家,也是一言不发,情绪低落。
晚上睡觉的时候,杨锦文被她撵出了卧室,单独陪着两个孩子睡觉,早上起来,一看她眼睛,通红通红的,似乎一夜没睡。
虽然还没看过尸检报告,但唐正宇昨天晚上告诉过他,这个案子的被害人是一尸两命,怀孕21到24周,已经成形,有听觉。
也就是说,凶手在勒死被害人的时候,她肚里的孩子是能感知到死亡的。
打造的铁箱被沉入岸边的江水里,魏平爬上了公路,来到杨锦文身边,递出一支烟:“杨处,这个案子有些棘手啊,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还是先查尸源和铁箱的来历,现阶段只能寻找这两个突破口。”
魏平点头:“这女被害人是结过婚的,之前还有过生育经历,我想,不一定有人会报案。”
杨锦文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类似这样怀孕后被害的女人,凶手可能是身边人,说白了,有可能是被害人的老公。
类似的杀人案例很多,数不胜数。
魏平掏出打火机,想要凑过去给杨锦文点烟,杨锦文摆摆手,他只好自己点上,抽了一口后,又道:“如果是老公作案的话,那么这个人可能做过需要焊接的工作,家里还有面包车和厢式车……”
他自顾自地推论着,杨锦文沉吟了半晌,打断他的话:“如果远抛近埋按照这个思路来想,凶手又是制作铁箱,又有大型的交通工具,不会把尸体抛在自己生活范围里。
凶手很有可能不是生活在蓉城……”
杨锦文侧过身,抬手指向主城区:“青江流过吴江区,凶手是从吴江区开车过来抛尸的,还是从这一头开车过来的?”
杨锦文指向左侧:“青江大道这一侧是通往哪里的?”
听见这话,魏平眼皮一跳,抽烟的手赶紧从嘴边放下来,他回答道:“通往芙蓉大道,距离抛尸地很近……”
魏平顿了顿,双目灼灼地看向杨锦文:“芙蓉大道的北边有一个高速闸口,凶手会不会是从高速路一路开车过来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有些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