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吧?”
温玲直起身来,双手交叉,伸了一个懒腰:“还好。”
见她表情轻松,杨锦文问道:“有线索了?”
“等我缓缓,咱们一会儿再说。”温玲转头看他,问道:“我这几天早出晚归,大姐头和小弟都没看见我,两个小家伙有没有想我?”
“大姐头还好,小弟每天晚上都要念叨你。”
“大姐头没良心,还是儿子好啊。”
杨锦文握了握她的手:“辛苦了。”
温玲摇头:“工作嘛,这具无名女尸是怀孕时被害的,凶手杀害她的时候,她肚里的孩子是能感知到的。
吴江刑警队要把它列为悬案,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破案?明年?后年?还是十年后?”
杨锦文微微叹了一口气:“吴江区刑警队已经尽力了,蓉城各辖区派出所,包括一些乡镇派出所,确实没查到符合被害人身份的失踪人口。”
温玲哼了一声:“行了,我知道怎么回事,现在正在整肃公安队伍建设,不仅是蓉城,我听我爸说,秦城也是这样,闹的鸡飞狗跳,要清理一批害群之马,他们自顾不暇。
对了,上次你不是说,凶手可能是从吴江北的高速路,开车过来抛尸的,再加上蓉城这边没有匹配到失踪人员,被害人大概率不是蓉城人,所以吴江区刑警队根本都不着急,想把这个案子列为悬案。”
杨锦文点点头,吴江刑警队确实是这个意思:“我们已经调查过了,高速路口的监控只能保存三天,发现尸体到抛尸时间,过去了半个月,工作人员也没有留意到有嫌疑的面包车和厢式车。”
温玲问道:“你们有几天时间来查这个案子?”
杨锦文抿嘴道:“我们刚抓了一伙抢劫犯,本来是想要休息几天的……”
温玲打断他:“利用休息时间来查这个案子,老姚和蔡姐他们能同意吗?”
杨锦文指了指出口:“他们也一起过来了,就等你的尸检结果,看能不能找出突破口,我可以向上面领导再多申请几天,查这个案子可能只有一周时间。”
温玲站起身来:“事不宜迟,我先收拾一下解剖室,咱们回去梳理一下案子。”
“行。”杨锦文也跟着站起身来。
唐正宇是有眼力劲的,给蔡婷他们买了冰糕,随后就跑来了解剖室,他给杨锦文手里塞了一支雪糕,匆匆忙忙戴上口罩,去帮温玲缝合尸体。
下午时分,一行人回到了蓉城公安局的法医室。
温玲他们办公室比较小,十来个人站在里面很拥挤,但好在是有空调的,并不觉得那么热。
贾鹏和梁薇提早下班了,他们并没有参与这个案子,不是不想参与,法医室还有其他工作,不可能全扑在这个悬案上。
唐正宇倒是很兴奋,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里,东看看西瞧瞧。
猫子有些坐立不安,眼睛总往门外瞧,像要多看一眼法医室里新招来的文员。
温玲站在白板前,开口道:“617这具无名女尸,我们是在6月18号做了第一次尸检,确定了死因,但无法确定具体的死亡时间。
6月23号复检后,结合第一次尸检,可以把死亡时间缩小到两天,也是在5月31号到6月1号期间。
因为尸体被水浸泡过,体表的各项证据都已经被破坏。
尸体放那么长时间,该检查的已经检查完了,第二次复检其实已经没什么必要。
不过,咱们可以从骨骼上寻找线索,所以我们把尸体肢解了,烹煮后,查看骨骼情况。
617这具无名女尸,双侧锁骨中段肥厚、皮质增厚,肩胛骨整体变形,肌肉附着点极度粗糙斜方肌。
背阔肌、提肩胛肌常年紧绷拉扯,骨面凹凸粗糙,特别是双侧肩胛对称劳损。
肩锁关节、胸锁关节陈旧性增生,双肩习惯性内收、含胸骨性畸形,腰椎生理曲度变直,甚至反向弯曲……”
温玲说了一大段专业术语,除了杨锦文和唐正宇,其他人都听不明白。
温玲见他们神情恍惚,便解释道:“……也就是说,这具无名女尸从事的是体力劳动,长期重物压在双肩和锁骨上方,常年弯腰和背重物,肩膀长期向前扣……”
杨锦文问道:“农村妇女?”
温玲点头:“对,农村的背篓,大家应该都见过,被害人常年负重背运劳作,要么从事的是跟背运有关的工作,要么就是长期生活在农村和山区。”
姚卫华想要点一支烟,一看温玲的脸色,赶忙把香烟从嘴里拿下来:“即使这样,范围也太广了,也不好查啊。”
“不。”杨锦文摇头,他背靠在椅子里,双眼微微眯着。
见他在思考,温玲又提供了一个思路:“尸体腹中的胎儿,是一个女孩。还有,被害人之前是有过生育史上,这是她第二个孩子。”
“那不是*生了吗?”蔡婷脱口而出。
“这么说的话……”姚卫华脑子里有了头绪,却不敢把话说出来。
其他人也没吱声,这个案子要是搭上这个事情,确实不太好查。
这时候,杨锦文抬起眼皮,开口问道:“你们说,凶手为什么搞那么复杂,用自制的铁箱来沉尸?参与杀人的肯定还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