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她们为什么走不掉的原因。
这会儿要登台了,伊素放下了狠话:“张豪,以后你走的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别!”张豪脱口而出,再次拽着她的手腕:“我就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我!”
“你说。”
张豪抿了抿嘴,看向她微微隆起的肚子:“孩子是不是我的?”
“哈。”伊素冷笑一声:“不是。”
“真不是?”
“当然!”伊素摆脱他,踩着红色高跟鞋,走向舞台。
张豪转身看向她的背影,舞池里人挤人,嘈杂的音乐扑进耳朵里,连他的心跳也跟着快速地跳动起来。
张豪微微叹了一口气,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算来算去,也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自己的。
“艹!”
他骂了一句脏话,从衣服兜里掏出香烟,点燃一支后,走向卡座。
去到门口的时候,几个人掀开空调帘迈了进来。
“小马哥,您回来了?”张豪看见马波,笑着点头。
京都夜总会里,他虽然是安保头子,但真正厉害的角色是辛小爽身边的两个人,马波和吴达。
马波以前是在蓉城混的,因为失手致人死亡,坐过十年牢,但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很清楚,那不是失手,死的那人也不是什么好鸟,也是道上的。
马波服刑的十年,其中有八年都在挨揍,有好几次差点死掉了,这个人心狠手辣,手段非常阴狠。
他左胸的纹身,是他服完刑出来的当天,去找了一个纹身店纹的,也不是故意要纹的,而是挨着胸口下面有两处刀伤,差点被人捅死。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找不到工作来京都夜总会应聘服务生,跟着辛小爽慢慢起来的。
除了马波,还有绰号叫‘刀哥’的吴达,这人以前是警察,儿子出生后发现是唐氏儿,他想要给家里多赚一些钱,所以辞职不干了。
并且,这个‘刀哥’就是当年逮捕马波的警察。
这两个人在绵州市都是有很名头的,京都夜总会刚营业的时候,川汉工贸也没那么牛,同行的、道上的,隔三岔五来找茬,都是这两个人用武力摆平的。
别看夜总会的地板拖得干干净净,在刚营业的那一年,地板上每天晚上都是血。
张豪的位置本来就是马波的,只不过辛小爽用他来替自己办‘脏事’,所以张豪才顶替的他。
一个多月前的那天晚上,夜总会的三楼绝对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算是他都不能去三楼。
张豪掏出烟来,递给马波一支。
马波点点头:“辛姐呢?”
“没看见下来,应该是在二楼办公室。”
“行。”马波应了一声,用力推开在跟前跳舞的一对男女,向楼梯快步走去。
张豪瞧了瞧他的背影,再看向舞台上,伊素和萧潇她们正跳着舞,动作幅度不大,因为今天晚上没几个大老板在场,当然是敷衍了事。
张豪又向马波的三个跟班递出烟,一边问道:“你们这两天去哪儿了?”
“去了一趟蓉城。”
张豪挑了挑眉:“蓉城?干啥去啊?”
对方回答道:“张哥,这你都不要问了,怕吓着你。”
“我害怕什么,不都是给辛姐做事吗?”
张豪笑了笑,他抬起眼,看向舞台上的伊素,心里五味杂陈。
马波去到二楼,看见刀哥坐在门口的沙发上,正捧着一本书看,便招呼道:“刀哥。”
吴达瞧了他一眼:“回来了。”
“查的怎么样?”
马波笑道:“平时你不太爱打听这些事儿,怎么这次就感兴趣了?”
吴达淡淡道:“我提醒过辛姐,也顺便提醒你,对方是公安厅的刑警,要是让对方知道你们胆子这么大,后果会很严重。”
“怕个屁!”马波嗤笑道:“难道警察的枪比我们更快?刀哥,说句实话,要是咱们做的事情真被警察掌握到证据了,你要怎么办?”
吴达斜睨他:“你们做了什么事情?”
“你们?”马波摇头:“是我们!虽然辛姐没让你参与那些事情,以后让警察查到我们头上,你照样躲不掉。”
吴达低下头来,重新看着手里捧着的《水浒传》,他已经看到最后几页了。
“只要钱给够,我家里没有后顾之忧,我会保证辛总的安危。”
“艹!”马波冷笑道:“还是当过警察的身份好用,也不知道辛总看上你哪点了。
我去蓉城跑了两天,还不如你打个电话问问,就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不愿意给辛姐做,还保证她的安全?”
吴达没再搭理他。
马波狠狠瞥了他一眼,走去办公室,敲响房门,听见里面的回应,然后推开门进去。
吴达转头看了一眼办公室门口,然后从书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旧报纸,报纸展开后,版面是关于几个月前、蓉城押运车抢劫案的报道。
报纸上只有匪徒被抓捕的画面,没有刑警抓捕的身影,上面有一句话是这样报道的:“我公安厅干警、杨锦文同志,在抓捕歹徒的过程中勇于开枪,击毙歹徒田长福,将抢劫押运车等罪犯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