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我真没杀人,我只想偷一些吃的。”
“人不是你杀的?那你报什么警?”
“啊?”张泉抬起头来,一脸震惊地看向车外站着的刑警。
从问询开始,眼前这个警察就咄咄逼人,眼神凌厉地盯着自己,似乎想要扒掉他一层皮。
张泉激动起来:“警察同志,我、我翻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死了,人倒在沙发下面,双手捂着脖子,地上全是血。
如果是我杀的人,我肯定不会报警……”
姚卫华想着前一天的经历,觉得还是不要把对方给逼得太紧,免得被人嫉恨。
“你这个回答站不住脚,哪个贼摸进人家屋里,只偷一些吃的?”
张泉快要哭出来了:“我说的是实话。”
姚卫华有些不耐烦:“不偷钱?只偷一些吃的,你觉得我好骗,是吧?”
张泉低下头来,表情落寞:“我下岗一年多了,家里没收入,老婆跟人跑了,丢下我和女儿,我女儿读初三,我得供她上学,我找不到工作,没人要我,我得供我女儿读书……”
听见这话,姚卫华的眼神软了下来。
这时候,龙羽从警戒线外面走来,线外面聚集了不少围观群众。
姚卫华和她走到一边,龙羽低声道:“问过了,跟之前录的笔录完全符合,名字叫张泉,38岁。
他是川棉一厂的工人,去年下的岗,小区里也有川棉一厂的职工,说是张泉人品不错,挺老实的,对方还借了几次钱给他,他也确实是住在四单元503号。
老婆在他下岗后,跟一个卖保健品的老板跑了,家里还有一个女儿。除此之外,张泉的母亲还在,父亲已经过世,不过没跟他住在一起,要不要通知家属?”
姚卫华想了想后,摇头:“先别通知,如果确定他没嫌疑,鉴于他第一时间报案,看可不可以让刑警大队酌情处理一下。”
“好。”龙羽点点头。
姚卫华走到车边,张泉左手被铐在车上,抬着右手擦脸上的眼泪。
“张泉。”
“是。”他抬起头来。
“说说你隔壁住着的这个人,知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张泉摇头:“他是在我们楼里租的房子。”
“你没跟他说过话?”
“平时出门的时候碰见了,会聊几句。”
“是你先和他打招呼,还是他主动找你聊?”
“我,一般都是我先打招呼。”
“你们聊了一些什么?”
“就是问个好。”
“你知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
“不清楚。”
“他在你隔壁租房子有多久了?”
“两年。”
“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瞧不起人,我每次和他说话,他看都不看我。”
姚卫华点点头:“他收入挺不错的,是不是?”
“是。”
“他住在你隔壁这两年,你有没有见到过有什么人经常去他家里?慢慢想,仔细回忆一下。”
“好像……”张泉偏着头:“有的,但我没看见过人,只是听见隔壁有说话声。”
“白天还是晚上?”
“白天他都不在家的,作息很规律。”
姚卫华瞥了他一眼,敢翻阳台去被害人家里偷东西,事前肯定会摸一遍被害人的行踪。
“你上次听见隔壁房间有说话声,是在什么时候?”
“上个月。”
“四月份?”
“我不记得是哪一天。”
“交谈声持续了多久?”
“我没注意。”
“昨天晚上,你有没有听见隔壁住户有什么动静?”
“昨天晚上?”
姚卫华点头:“你好好想一想,如果你想要洗清嫌疑,这个问题对你很重要。”
张泉眼神一凝:“当时……我刚洗完澡,好像听见有敲门的声音。”
“几点钟?”
“九点多,当时中央六台刚放电影,佳片有约,是一部国外的电影。”
“你洗完澡出来,中央六台刚好播放一部国外的电影?”
“没错,我还站着客厅里,一边用毛巾擦干头发,一边看电影叫什么名字。”
“电影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