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省跟浙省都是天朝顶级富庶之地。
这两家电视台自然也都不差钱。
双方给出了足够的诚意，此番谈的也比较顺利。
中午，周余棠特意在江东食堂的包厢里开了个小灶，招待这几位。
席间气氛颇为热烈，尤其是京圈刀枪炮高群树，似乎感觉到自己的事业迎来了第二春，表现格外的活跃。
他端着雪花啤酒站起身，想要勇闯天涯，向周都督敬酒。
“周总，这杯我干了，您随意。”
周余棠笑着压了压手，调侃道：“高导，小酌即可，今天下午还有事，就不要来龙卷风了。”
“龙卷风？”
几位电视台购片部的负责人都是黑人问号脸。
“雕虫小技，让周总见笑了。”
高群树则越发得意，自觉与周余棠关系亲近，当下哈哈大笑，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不免说起了圈内八卦，真是大瓜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前些时日罗小猪时间管理轰动内娱，近来又是互联网圈爆出大瓜。
说是某位互联网大厂高管的夫人，突然在微博上开撕某位网红美女当小三……
“原配和小三撕逼，也是经典戏码了。”
“这事闹得可不小啊。”
“不过说真的，在这个圈子里，论对付女人……”
李大狗调侃道，“我这辈子只服周都督，家里后院起火？不存在的，这样都能搞得定！”
敢在周余棠面前这样当面开玩笑的，内娱大概也就只有李大狗了。
至于高群树与电视台众人，却是不好多说什么的。
经过内部调查后，虽然认定其无利益输送关系，却因为这一桩丑闻事件，连累那家互联网大厂的股价在港股和美股双双应声暴跌，连日蒸发了数百亿市值。
事情闹得太大，那位高管随后不得不在网上公开道歉。
随后公司雷厉风行，以个人家庭问题处理不当，引发严重舆论危机为由，直接取消了其合伙人身份，职级降级并取消了上一财年的所有奖励。
女人，有时候真是男人成就事业的绊脚石。
能坐到这样的位置，已是滔天的富贵，如今余波未平，这位霸总的事业更是遭受重创。
没过多久，就被悄无声息地调离了集团的核心业务岗位……
五月中旬。
周余棠跟圈内几家头部影视公司的老总，一起在总局开了个会。
国家电影局正式下发通知，批准处于低风险地区的电影院，在各项防疫措施落实到位的前提下，可以有序复工。
不过，暂行规定里卡着一条红线：上座率限制最高不得超过30%。
可以说，这个决定的下发，意味着冰封了将近半年的电影市场，开始进行试探性的恢复。
但尴尬的是，大盘虽然开了，但目前院线里依旧没有一部能打的新片上映。
现在这种尚不明朗的氛围下，上座率又被卡死，哪家影视公司敢冒着血本无归的风险，把手里压着的电影放在这种时候去当炮灰填档？
所以，各大院线复工初期的排片，还是只能以重映那些曾经大卖的经典老片为主。
江东大楼的顶层会议室里。
陈曦看着刚挂断电话的周余棠，试探着开了口：“老大，上面既然开口了，咱们怎么说？”
刚刚电影局的领导又亲自打来了电话。
言辞之间，颇为恳切。
大意是如今天朝电影市场如同一潭死水，急需一剂强心针。
而放眼当下内娱，能有这等号召力，能让国内电影市场重新活泛起来的，也就只有江东大都督了。
“既然领导开了口，那这个面子肯定要给的。”
周余棠将手机扔在桌上，指骨轻轻叩击着桌面，“新片先放放，再等两个月看看。”
“这样，你去跟中影那边协调一下。”
他转头看向发行部的负责人，“先拿《战狼2》、《流浪地球》、《大圣归来》、《哪吒》等几部片子的数字拷贝试试水……”
“我明白了，周总。”
底下的高管们纷纷点头。
在商言商，江东系压在手里的几部电影，动辄就是上亿的投资，绝非儿戏。
当下虽然院线复工，但另有规定，将上座率卡在了百分之三十，这时候把新片放出去，很难做到理想状态的票房。
周余棠可不会拿自家公司的项目开玩笑。
用已经赚得盆满钵满的爆款老片来测试大盘的温度，稳扎稳打，再做下一步部署，这才是王道。
“另外，财务那边单独走个账。”
周余棠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淡淡道，“这几部片子重映产生的所有票房分账收入，全部走江东慈善基金会的账，核实后转发给那些在第一线的医护人员或其家眷手里……”
哪有什么理所当然的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在负重前行罢了。
闷在防护服里流干了汗的年轻护士，那些靠在走廊墙角就能睡着的医生……
其中许多人，不知姓名的英雄，生命永远停留在了这个冬天。
这段时间薛晓路在准备口罩期间的影视项目。
周余棠也接触到了不少素材。
为人父后，他感觉自己的心软了不少。
这笔额外的票房收入，将会实在地捐到口罩一线医护人员的专项户头里。
这帮在特殊时期仍负重前行，默默付出守护着一切的人，理应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
……
江东娱乐全面恢复正常上班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诺大的江东大楼里，空气中无时无刻不在飘荡着一股消毒水气味。
虽然难闻，但让人安心。
复工的规矩，也是按照既定要求，相当的严苛。
从地下车库到一楼大堂，设了几道检测关卡。
红外线热成像测温仪，任何人经过，体温数据实时在大屏幕上滚动。
只要是进大楼的员工，先核验绿码。
至于员工食堂，早就取消了堂食。
全部改成后勤部门统一用保温箱配送盒饭到各个工位，错峰就餐。
是以公司较之以往的热闹，倒是冷清了些。
虽然规模化复工，但这种草木皆兵的氛围，却无时无刻在提醒着所有人。
这场风暴对各行各业的重创，是真真切切刻在骨子里的。
周余棠在大洋彼岸的野生兄弟小马，今日折腾出大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