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嘟灵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时间管理大师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一般来说，每次跟天仙、一姐煲电话粥所耗时间最多，然后才是曾梨、大美媛等，但最多不会超过半小时。
跟马圣一聊就是五十七分钟，委实有些叫她意外。
“老板，马圣最近，其实挺惨的。”
“他怎么了？”
周余棠随口问了一句。
这货刚刚还在炫耀自己没戴新交了个智商身材双在线的大洋马，他的马家军有希望再度壮大，真听不出半点惨意……
陈嘟灵八卦道：“他的大儿子，正式对外确认了自身跨性别女性的身份。”
“目前已经向家人公开表示出柜，开始接受性别焦虑心理疏导，并且服用青春期阻断剂干预了……”
“沃特？”
周余棠闻言，整个人大为震撼，好半晌才消化这个消息。
他从没有听马圣提起过自己大儿子，也只是通过其他渠道，隐约有些了解。
自由的阿美利加光怪陆离的社会现状。
各种性别认知障碍群体群魔乱舞，但周余棠终究没有切身感受过，只当个乐子来看，对此感触不深。
真听闻这种事落在马圣头上，属实有些难绷。
财富累积到他们这个量级，影响力太大，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在显微镜下放大。
盯着马圣做文章的势力多如牛毛，搞不定他，搞他家人总有机会。
想要攀咬他周都督的势力，同样不在少数。
设身处地。
这种荒唐之事，若是发生在自己身上，断然无法接受，他甚至会崩溃到毁灭世界……
“果然，后宫没有那么好开啊……”
周余棠沉吟了片刻，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对于周一她们的教育，看来还是要多花点心思……”
“至少，出国留学这条路是万万不能的……”
……
夜幕降临，港岛依旧繁华如梦。
深水埗，一处废弃的地下修车厂。
《黑暗荣耀》港岛剧组正在赶拍夜戏。
湿冷的水汽混合着汽车尾气和机油的味道，在昏暗的白炽灯下弥漫。
场记打板过后，两台阿莱摄影机沿着轨道缓缓推进。
镜头里的杨超月，穿着沾满泥污的高中校服，正瑟瑟发抖地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
田曦薇饰演的少女林珍珍，正双手抱肩，一步步逼近。
她居高临下，看向杨超月的眼神里，尽是嘲弄与轻蔑。
明明是在做恶劣的事情，可她的脸上却带着一抹得意的甜笑，令人背脊发凉，见之悚然……
“卡，这条过了。”
监视器后传来导演林玉芬的声音，现场凝重的气氛骤然一松。
“芜湖，终于过啦！”
“辛苦小田！”
“没有，没有，大家都辛苦啦。”
叫小田的姑娘甜甜一笑，眉眼弯弯。
林玉芬的新戏，加上刘施施主演，自然是圈内公认的爆款预定。
就这一个反派女一林珍珍少女时期的配角，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想塞人进组。
田曦薇出身上戏，也是李彬彬旗下力捧的小花，莲花姐花了大人情才拿到的角色。
只是林玉芬有她自己的要求，哪怕是一个配角，也必须达到她的标准，这场戏从下午一直拍到晚上，才算收工。
作为制片人的刘施施，跟林玉芬说了几句，后者便起身拍了拍手：
“大家这段时间赶进度都辛苦了，明天剧组放半天假，晚上施施请大家吃宵夜。”
“谢谢施施姐！”
“谢谢刘制片！”
剧组顿时欢声雷动。
此时在剧组众人眼里，穿着米色长款风衣内搭黑色高领毛衣的刘施施，雍容优雅到无以复加，完全就是天使降临人间。
她既是这部剧的主演，同时也是这部剧的制片人，对剧组上下的统筹游刃有余
剧组众人欢声笑语，场务跟后勤在收拾现场，片场一派其乐融融。
刘施施特地去跟杨超月多说了几句。
“施施姐，我刚刚表情管理得还可以吧？没出画吧？”
小锦鲤扬着小脸，一副等待夸奖的表情。
“很不错，情绪挺饱满的。”
刘施施笑着把手里的暖水袋塞给她：“赶紧去房车上换件衣服，别感冒了。”
“谢谢施施姐。”
杨超月甜甜一笑，笑着接过暖水袋。
“去吧去吧，待会儿一起吃宵夜。”
小锦鲤是周余棠盐城老家出来的妹妹，还曾去周余棠家过年，王太后也是极喜欢这个小姑娘。
所以一姐对杨超月，较之旁人，终究还是格外关照。
两人正说着话，旁边刚坐在监视器后面的跟林玉芬学习的霍思雁，也拢着羽绒服凑了过来，
“施施，你这制片人面面俱到，真的是没话讲……我总算知道《李焕英》票房为什么大爆了……”
“运气好，贾琳拍的好。”
“离不开你的统筹，我看猫眼又把票房上调了……”
霍思雁满脸堆笑，语气里满是恭维与讨好。
她在这部剧里演的霸凌组的女反派林珍珍。
以她原本一线咖位，去接这种反派角色，其实有降咖之嫌。
但聪明的女人总是知道，什么年龄阶段该做什么，能让自己的演艺事业走得更顺畅。
霍思雁自从进组以来，表现出了空前热情，有事没事就往刘施施跟前凑，嘴里说的全是吉祥话，关系拉近不少。
晚上也跟着大部队一起去吃宵夜。
拍摄至今，剩下的戏份也就不到三成，完全能在月底之前杀青，大伙儿都很放松。
席间推杯换盏，聊起了圈内八卦，只听霍思雁忿忿道，“我看，郑霜这回是彻底要翻车了……”
提起这个名字，刘施施眼里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冷色，神情却依旧自若，淡淡道：
“她又怎么了？”
对于这位几次三番在不同场合表示过自己暗恋周都督的小白花，刘施施真没有半点好感。
“就她那个男朋友在泡泡放的料……相当劲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