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穿过一层薄薄的屏障,外面的景物发生了变化。
这是一片青绿色的草甸,地形没有任何起伏,平整的好像被某种力量抚平了,天地之间唯有一根高大笔直的玉石柱子。
柱子的顶端,凭空悬浮着一枚玉板,正闪烁着银色的耀眼光亮。
陈传一眼就认出,那是一枚天人秘图,只是与众不同的是,撇开外面那团光亮来说,这秘图呈现出来的是一层血色,好像里面浸满了血液,浓稠了似乎随时可能流淌出来。
这与他之前见过的所有天人秘图都不一样。
血杖这时非常肯定的说:“就是它!”
此时他心中升起一股极其强烈的渴望,他浑身上下的异化组织都在催促他快点去拿到这个东西,这种急迫感甚至都差不多能左右他的意志了。
同时他感觉到,如果自己将这枚天人秘图拿到了手,或许就能藉此完成自己的中段愿誓,所以他本人确实对这东西有立刻夺取到手的冲动。
可即便有这些欲念和驱动存在心中,但他眼神却是一片冷然,没有急着动,谁知道这上面是否布置了什么不明手段?
陈传思索了一下,身影微微一晃,人已经出现在了大柱顶端之上。
他近距离目注这枚天人秘图片刻,而后起指对着这个东西点了一下,霎时间,有一圈光晕从上面荡开。
先是从他身上过去,随后向着远方扩散,似乎于一瞬间去到了天地的尽头。
而随着光晕的扩张,此刻两人所在的地方也忽然变成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只是树木之间彼此相隔很开,地面是随风摆动的青草还有纷落的五颜六色的花瓣,看着不似人间能够看到的场景。
一条小溪从远端的山丘那边流淌而来,从陈传前方不远处流淌而过。
一个人影就站在了对面一座歪歪扭扭的石塔之上,其手中正托着那一枚天人秘图。
陈传扫了一眼,这座塔与维亚洲外的石塔有几分相似,至于这个身影么,与萨图恩几乎一模一样,并且其身上同样也长着七张面孔。
只是略微有些不同的地方在于,萨图恩身上的面孔给人的感觉是活的,而这个给他的感觉只是纯粹的标识,除此外没有其他任何意义。
从对方那毫无遮掩的场域上,他判断出来这应该是萨图恩用自己意识改造的东西,嗯,有点类似于活跃意识体。
尽管是从这妖魔身体上分化出来的,可这东西实际上是一个独立的存在,与本体的关系不大,没有复原本体的能力,所以哪怕本体不在了,这东西也依旧能够存续下去。
就如同血杖一样,因为被他分化出去了,所以他的存亡与血杖并不相干,倒是科伊摩伊可能会受一些影响。
“两位来了。”
这个妖魔此刻面具下的眼瞳一转,看向了陈传,略带一丝感慨的说:
“阁下既然找到了这里,那就说明我之主身已经败给了阁下,那么有些话我却不得不和阁下交代了,这也是我那主身的意思。”
陈传刚才场域接触那东西的时候就能感受的到,那是一个事先布置好的触发仪式。
这么看起来,似乎妖魔早就做好了自己失败的准备。
他说:“那么你想说什么,或者萨图恩留下了什么话?”
那个妖魔忽然露出了几分认真之色,说:“在说此事之前,却需两位协助在下完成一个仪式。”
顿了下,又说:“这仪式也是我之主身关照的,为的是替我等稍后所说之话遮掩一二。”
血杖说:“遮掩?”
妖魔点头说:“遮掩。”它无比郑重的说:“因为只有进入了这仪式之中,我等所说之话才不会被某些存在听见。”
血杖看了看陈传,又看了看外面,问:“某些存在?是哪位妖魔之主么?”
妖魔好像对此讳莫如深,只是摇头不已。
陈传眸光深静,却是能够肯定,不管是这个场域空间之内,还是外面的天域,除了他们和这个妖魔之外,没有其他人在这里了。
那么妖魔所说的某些存在又是谁?
他说:“你要布置什么仪式?”
妖魔这时托了了一件东西,说:“在下不过是我之主身一缕意识改造,本领低微,不过奉命在此看守,不过仪枢在此,如何布置,却要看两位的了。”
陈传看了一眼,这东西上面存有一缕意念,而这东西本身,看着却疑似是一件禅教宝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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