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两个人轻松自在地应对着记者的话题。
就在这时,徐克看着崔砚,抛出了一个问题:
“崔制片——对不起,这个电影你为什么不自己执导呢?”
说完他自己都笑了,看向下面的记者:“你们肯定想问这个,我帮你们问了。”
说着,放下话筒,扭过头,看着这位后辈会如何回答。
上次他可是宴会上见识过这位嚣张跋扈,让他们这一桌子同行折了不少面子。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邀请,看中的肯定不是他的能力,而是他身上“长城出来的”那个派系标签,刚好合适。
崔砚闻言,微微一笑,语气不急不缓:
“连续两个作品在同一年内被观众看到,我觉得这样的频率实在太高了,我不希望给观众留下这样的印象。”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我始终相信,人身上的灵性,还有对世界的表达,就像一汪清水。它不是源源不断的,肯定是有限的。只不过经历、性格、个人特质的不同,决定了这汪清水有多少。”
他看向徐克:“希望和徐克导演合作期间能从您身上汲取到营养吧?”
“这样说你不会生气吧?”
徐克摊了摊手道:乐意至极。
酒店大堂里,韩三平惊讶地摸了摸自己的小平头:“这小子............竟然还有文人情怀?”
王长田也是一脸愕然。
这位小老弟可是视钱如命的主儿,他怎么没看出哪儿有文人情怀呢?
蓝太狠狠地看了一眼杯中的香槟——你他妈有文人情怀?
你管老子要一个亿的时候怎么不说情怀?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没道理——那三个亿,泰吉世纪只占一小部分,但资金是她筹集的,资源是她融的。
其他投资人也是抿嘴一笑,摇了摇头。
这个项目说是三个亿,其实光女主和那位制片人就拿走了两个亿。
不过目前来说,也只有这两人能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他们也愿意买单。
剩下的那一个亿,预计导演和其他演员的费用加起来也就千来万——这里头还包括了徐克和姜文这样的大导演和一线顶级演员。
——
“记者朋友们,现在欢迎燕赤霞的扮演者——姜文!”
随着主持人的介绍,姜文一脸扎须胡,一身道长服侠客之气,龙行虎步地走向台,笑呵呵地接过话筒:“大家好,我是姜文。这次是崔砚要求我来扮演燕赤霞。”
崔砚看着这妆容,满意地点了点头。
说实话,他没想换掉古天乐——是古天乐自己不演的。
因为新剧本里,燕赤霞彻底成了一个挂件的角色,戏份不多,是个小配角。
但姜文不在乎。只要能在大制作里演这样的角色,他还是挺高兴的——虽说他挑剧本的眼光一向很一般。
紧接着,宁采臣的扮演者也上了台。
“大家好,我是宁采臣的扮演者——李佳航!”
温润如玉、自带干净气质的李佳航笑着打了个招呼。
随着宁采臣扮演者上台,现场顿时响起一阵惊呼声——倒不是因为扮演者,而是因为他身上穿的衣服。
中山装。
这是怎么回事?
记者们惊讶的目光不断扫视着,又疑惑地看向徐克。
但徐克没有说话——这个项目他刚进来,还不太了解,只是托着腮帮子没开口。
崔砚轻笑一声,接过话茬:“没错,这就是宁采臣的衣服。这次我们会把故事背景拉到民国时代——一个家国破碎的时代。我们会把《聊斋·聂小倩》的故事,注入一个新的主题深度。”
接着上台的是惠英红和樊少皇。
惠英红饰演的姥姥——树妖姥姥。
她一袭大红长袍,但并没有那种浮夸的妖艳感,也没有夸张的妆容,反而显得极为克制,甚至给人一种慵懒的错觉。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我们的主人公——小倩。”
主持人的尾音微微发颤,现场的记者们精神一震,纷纷伸长脖子看向门口。
后台的拐角处,一道素白的身影缓缓走出。
素白道袍曳地,暗纹中浮起细碎的银灰。
晚明的幅巾薄纱如烟似雾,只露出半张清绝的脸。
淡妆晕染,唇色如朱砂一点。
明明是最素净的装束,此刻却带着骨子里透出来的矜贵。
女孩手上握着一柄红扇,半掩在腰间,扇面上有点点金光碎屑。走动时,头上幅巾薄纱轻轻浮动,露出耳后一点珍珠配饰。
她走上台,抬眼望来——
满座皆惊。
清水出芙蓉,惊艳,干净,通透。
“欢迎聂小倩的扮演者——我们的茜茜公主!”
主持人的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虔诚,膝盖微微一弯,像侍女迎接公主一般——那是一种发自灵魂的赞美,是不由自主的动作。
女孩走上台,看着安静的现场,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浅浅一笑:
“大家好,我是刘亦飞。这是我在剧中聂小倩的妆容和扮相。”
然后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我在剧中扮演的是晚明时期的官宦人家小姐,遭遇变故被困了三百多年。
这身装扮是晚明时期,女子未出阁时出游的时髦装扮。”
话音刚落,现场安静了片刻。
下一秒,镁光灯疯狂地闪烁起来,咔嚓咔嚓的声音连成一片,几乎要将整个舞台淹没。
“天哪,还是崔砚导演有想法!这也太好看了吧!”
“这怎么感觉和千篇一律的古装戏不太一样?”
“这身衣服............简直快要让我陷进去了!”
“崔砚导演也太会了吧!”
“人家现在是制片人............”
“我管他呢!不过真的是太有想法了!”
记者们交头接耳,惊叹声此起彼伏,快门声一刻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