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然后，她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
先是苍白，苍白到嘴唇都没有了血色。然后那苍白里涌上一股潮红，从脖子根开始，一路烧到耳尖，烧到脸颊，烧到眼眶。
下一秒，似受伤的小兽低吼道：
“你滚——”
她抓起枕头，手臂抡圆了砸过去。枕头砸在他背上，弹开，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像她此刻碎成渣的骄傲。
此刻她彻底失去了理智，只想弄死这个男人。手机、钱包、化妆包........此刻身边有什么就抓什么扔什么。
当抓起台灯的那一刻，她胳膊一顿，又狠狠摔在了地上。
“哐当”一声巨响，碎裂声在房间里炸开。
男人也不躲，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女孩指着男人，想说什么，可最终动了动嘴唇，无力地放下胳膊。
她扯过被子，把自己整个人蒙了进去。。
被子开始抖。
先是轻微的。然后抖得越来越厉害。
她咬着被角，拼命压着声音，可那声音还是从被子底下漏出来了——先是闷闷的抽噎，一下一下的，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喉咙。
然后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像堤坝终于溃了口。
“呜——”
被子中传来女孩嚎啕大哭声音。
崔砚坐在床边，默然无语。
“我恨你，崔砚，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被子中女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那么爱你，你还要我怎样！”
“你是不是在嫌弃我........”
被子声音忽然低下去，低到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确认一件害怕了很久的事。
“你在意那些流言蜚语........可那些都是假的........”
她说到这，彻底崩溃了。
“你走........你走........我不要再见你了——”
“我们分手了！”
她颤抖着说出这句话，眼泪再次涌出来，嚎啕大哭。
就在她万念俱灰的时刻，身体忽然一紧。
隔着被子，那个熟悉的怀抱将她裹住。
气息从被子的缝隙里渗进来——是她闭着眼都能认出的味道。
那颗被摔得粉碎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住了。
她的哭声顿了一下，随即更加汹涌，却不再是撕心裂肺的痛，而是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
“你走哇，我不要你了！”
可是那包裹感更紧了。
她试着反抗，可那一丝力气都被眼泪带走了。
“我不会原谅你的，你死心吧。”
“真的吗？”
男人叹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她猛地掀开被子，露出红肿的眼睛。
那张素白的脸蛋被眼泪打湿，嘴角粘着几缕散乱的发丝。
她睁着那双丹凤眼，凶狠地瞪着男人，带着恨意道：
“当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