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客气地说,他才是当年的组局者。
崔砚看着对面的叶答应,语气讥讽:“当然认识,那位老流氓背后的大腿。”
叶答应脸色骤变,“腾”地站起来。
韩三平坐在一旁,眉头微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扫。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叶答应盯着崔砚,忽然发出一声轻笑,声音阴鸷:“年轻人,别这么狂。你是取得了一些成就,但京城这个圈子水深得很,一不小心就能把人淹死。”
崔砚没有动怒,反而笑了。他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眼神泛着寒光,居高临下地看着叶答应:“我当然知道京城的水很深。
但你们这群二世祖,还不够资格。
如果你是那位叶家掌门人,这么跟我说话,我确实要掂量掂量。”
他冷笑一声:“可你们这些仗着家世、拿老黄历糊弄人的,现在还有多少分量?真正有出息的,会来这里找我说话?”
“你要不要试试?看看淹死谁。”
叶答应双目圆睁。
崔砚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声音冷下来:“老东西,什么玩意儿,敢威胁我?撒泡尿照照镜子,你算什么玩意?
威胁的话不用说了,放马过来。看看你的人脉,能不能动得了我。”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死死盯着叶答应:“你动不了我,那我就试试——能不能把你弄下来。”
韩三平放下茶杯,轻轻叹了口气。他不想来,但碍于人情,又不得不来。
“这件事,确实是他们挑起来的。”
叶答应一听,脸色一沉,刚要张嘴。
韩三平眉头一皱,看了他一眼。
他把话咽了下去。
韩三平沉吟片刻:“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样吧,我让王家兄弟和冯小刚,当面给你赔个不是。”
“三爷,你确定要插手?”崔砚看着他。
韩三平没说话。
崔砚忽然笑了,笑呵呵的:“那就给三爷一个面子。”
说完叹了口气:“这样吧,把那位老流氓也带上,让他给我跪下,磕三个头。这事就算了。”
叶答应脸色骤变,猛地看向崔砚。
韩三平也皱起眉头,有些不悦。
“哦,不好意思,说错了。”崔砚话锋一转,语气轻描淡写:“不是给我。是给茜茜。”
韩三平坐在中间,一言不发,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又停了。
....
“你等着!”
“好,我等着。”
崔砚笑眯眯地看着叶答应愤然离去的背影。
韩三平摇了摇头:“你到处树敌,很不好。”
崔砚翘起二郎腿:“谁说的?一直以来,好像是王家兄弟找我麻烦吧。”
“敌人好像就他们这些人吧。也一直是他们和我过不去。”
他心里有杆秤:什么人该打击,什么人该拉拢,分得清。
京圈这些文艺圈的二世祖,他只攻击华谊圈层里那些出头的、对着干的。
他走的路线,一直是先借助电影的力量进入更高层。
但光有人脉还不够,电影影响力大,资本力量却太小。
有了电影的跳板和第一桶金,走新资本路线。
进军没有被传统势力染指的互联网。
对京圈,他也不是一棍子打死。
这里的京圈,特指搞文艺的那群二世祖。
这些人,基本都是混吃等死的。
他们原先占据的电视台、报纸,随着互联网发展,到了前世已经被扫进了垃圾桶。
爱优腾三个视频网站,直接统治了娱乐圈。
不说以后,现在就跟不上时代了,彻底落寞了。
也正常,一个小产业,信息闭塞,外人难以进入。
大院子弟有先发优势,圈子又小,多参加酒局饭局,相互关照一下就行。
但一旦产业变大、信息透明,他们就被冲得七零八落了。
等彻底放开后,各路行业人涌进来,他们没了赚钱的门道,就直接混吃等死了。
什么饭局?
那也得有钱才能参加。
总不能连吃饭、养家糊口都困难,还去参加什么劳什子饭局吧。
当然也有混出来的,能在行业做大、产业扩张,比如姜文。
但实在太少了,凤毛麟角。也就是靠互联网讲故事的人,还在吹捧这个圈子。
君不见,就算在两千年初的时候,那些顶级后代,有些还要靠着祖上荣光去参加暴发户的宴会,就为吃一顿饭。
后代混不起来——改开后,这样的人太多了。
这样说的话是不是很多人的滤镜要碎了。
....
王家兄弟带着《非诚勿扰2》所有主创召开那场发布会后,网上倒是热闹了一阵。
但很快,就被其他新闻压了下去。
《非诚勿扰2》的票房,在不断的舆论和负面消息中,一路下滑。
各个主创负面缠身,女性观众的抗议声浪此起彼伏。
观众对冯小刚的印象本来就不怎么好,经过这么一闹,对这个电影的印象更差了。
再加上口碑崩盘,票房直接一落千丈。
上映第六天,单日票房跌破五百万。
院线紧急调整排片,直接压到百分之十。
第六天四百万,第七天两百万——断崖式下跌。
这一周的票房,基本宣告了《非诚勿扰2》遭遇史诗级滑铁卢,票房惨败。
这位贺岁片之王,顿时遭到了无情的嘲讽。媒体纷纷用加粗黑体的标题报道——
“冯氏喜剧已宣告死亡”
“冯小刚贺岁片之王的陨落”
“为何被大众抛弃?”
那些和冯小刚有过节的记者们,一个一个开始起哄,各种惊悚的标题轮番上阵,一副要把这位大导演踩进泥土里的架势。
让人意外的是,一向脾气暴躁、容不得半点挑刺的贺岁片之王,这次竟然安静得可怕,什么都没说。
其他电影主创也纷纷保持沉默,微博上不再更新。
与此同时,《非诚勿扰2》的编剧王硕。
这位京圈老顽主,一直被身旁文艺圈小伙伴吹捧为当代鲁迅、诺贝尔文学奖不给他就是诺奖不公的文学大家。
一则新闻视频剪辑,开始在各大视频网站流传。
报道中,吹嘘他过往的祖上荣光,深扒他作品中为某段朝代洗地的内容。
酒宴上,他吹嘘整个**是他们家的,甚至说出“应该让、让还给他们”之类的话。
每一段文字、每一段视频、每一句声音,被剪辑成一条完整的逻辑链。
标题更是惊悚——“卖国贼王硕的真正面目”
这篇报道一出,瞬间引起整个文艺圈的目光。
所有视线齐刷刷地看向他。
视频开始无数次的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