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软糯香甜的声音,崔砚面不改色。
反倒把一旁的崔明月弄得心旌摇曳。
看着面前这个软乎乎的小白菜,恨不得搂在怀里好好蹂躏一番。
不过终究是自己的弟媳,她熄了那颗微微摇曳的心。
眼里那抹火热虽然消失得极快,却还是被小刘捕捉到了。
心里有些纳闷:这姐姐的眼神怎么这么奇怪?不过倒也没多想。
此刻她很是着急。
在遇到崔砚之前,她拍的电影要么没有水花,要么被骂得狗血淋头。
她可不想再经历那些了——自己是很好面子的。
崔砚看着手里的《四大名捕》,心里倒是有些想法,不过事已至此,已经拍摄了近半,剧情没法大改。
但稍微指点一下剧本中一些吐槽的地方还是可以的。
小刘见状刚想拿起电话,崔砚抬手制止了她。
“那位香港大导演虽然没什么架子,但毕竟也算圈里的前辈。被你一个电话呼来喝去的,外面剧组人都在看着,面子上也不太好。”
说着,他掏出手机:“你过来一下。”
一分钟不到,陈嘉上上了房车,甩了甩头上的水珠。
小刘在一旁瞅着,心里嘀咕:这不都一样吗?不过刚刚男人表现出的细心,还是让她非常愉悦。
咔嚓一声雷响,轰隆隆作响,雨下得更大了。
陈嘉上在一旁不停地擦汗。
崔砚对着剧本一通比划,言语中毫不留情,偏偏他又不敢反驳,只好连忙恭维称是。
崔明月在一旁笑盈盈地看着,还是第一次见自家老弟的气势,果然是不同凡响。
她之前一直纳闷,自家老弟面色和善,一副阳光大男孩模样。
怎么在娱乐圈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老油子里风生水起?
现在她倒是瞧见了这位老弟的另一面。
果然,失恋是男孩子成熟最关键的第一步。
想到这,她不由得想起崔砚的那位前女友。
真是个“好女人”啊。
“赞美景恬!!”
小刘在一旁瞧着,倒有些不忍心。
她对这位陈嘉上导演印象非常好,文质彬彬,一副儒雅随和的模样,虽然个子矮矮的,但脾气性格很像她父亲。
“好啦,崔砚”她娇嗔地白了一眼,端过咖啡递给还在不停擦汗的陈嘉上。
“他这个人就这样,掌控欲比较强。我让他帮着瞅瞅。你不要见怪啊,导演。”
陈嘉上连忙接过咖啡:“没有没有。”
心里却暗暗吐槽:“才怪呢!”
这小女孩自从进入剧组后,自己伺候得不错啊,堂堂香港大导演,跟个随从似的。
不过还好,这小女孩外表清冷,言语间还算温和,谈吐之间非常有教养和尊重。
他本来还想着拍完电影后,在香港的朋友圈里给她宣传一下,可没想到刚升起这个念头没多长时间,就给他搞这一出。
“我和崔导这是在交流呢,太好了,这是好事!我也对崔砚导演倾慕已久........”
他开始不停地赞叹起来,细数香港同行圈里是多么称赞这位圈里的大魔王。
房车里又多了几个人,正是剧组的那几位香港编剧。
还好小刘的房车是号称“陆上游艇”的奔驰Vario Signature系列。
这辆顶级的房车不仅内部配有洗浴、休闲、厨房、干湿分离卫生间,更能随时自动扩展成一个小型会客室。
堪称全球最顶级的房车,房车中的劳斯莱斯。
造价也高得吓人,整车从德国运过来,加上关税,直奔两位八位数。
进海关时倒是遇到了一些困难——毕竟这么大的家伙,国内的路况标准很难办理下来牌照。
这点困难也难不倒崔砚。
掌握资源的人总会想到别的办法。
这辆白色巨兽前几个月才刚刚落地,这是第一次在剧组中使用。
当然,这辆房车出现在剧组时还上过媒体报道过。
这样顶级的庞然大物第一次出现在娱乐圈同行,带来的震撼还是不小的。
房车在娱乐圈中倒不罕见,明星们拍戏时剧组偶尔给他们也会配备。
那样的房车和小刘的房车完全是两个物件。
比奥拓和奥迪的差距还大。
“这些异能狼人,这些带有西方色彩的东西,放在一个东方武侠的故事里实在太违和了。用另一种方式呈现出来........”
崔砚说到这儿,忍不住吐槽:“你们这些香港编剧,老是喜欢整一些四不像,还自以为时髦。”
“要清楚四大名捕是什么样的世界观架构,这才是最重要的。有了这些,才往上面填补内容和血肉。”
“既然带有一些神秘和魔幻色彩,那就按东方的世界元素靠拢。剧本虽然已经拍了一半,大的东西改不了,但这些细节全部给我改过来。”
《四大名捕》的剧本基本上是香港班底操刀的。
光线传媒主控的项目,传媒起家。
但旗下没有影视队伍,
美术造景虽然借用了皓月传媒。
所以制作团队基本上都是香港班底。
这几个香港编剧在这位面前可不敢摆谱,一个个跟小鹌鹑似的,连忙操着蹩脚的普通话一个劲地道歉。
“修改好的剧本,需要加上........您的名字?”
陈嘉上眼睛一亮,这是个好主意啊。
“加什么?”
崔砚没好气地白了一眼
陈嘉上眼中的光“噗”地一下灭了。
多好的一个噱头啊!宣传的时候可以打上这位的名字,再和刘亦飞炒作一下。
雨势渐渐收停,不再是之前那般的暴雨如注,而是变成了江南烟雨般的温润,细如牛毛。
打开车窗望去,空气中仿佛弥漫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香港的几位编剧和陈嘉上一脸感激地从房车里下来。小刘贴心给他们准备了雨伞,几人连连夸奖她贴心。
陈嘉上更是顺口夸道:“你和崔砚导演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佳偶天成........”
小刘被夸得面红耳赤,瞅了一眼站在窗外故作高深、一脸唏嘘的狗男人,心里轻哼一声:哼,我还没原谅他呢。
老姐崔明月早跑去房车卧室睡觉了,最后只剩下两个人。
小姑娘扭着头看向窗外,安安静静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崔砚伸手试探着在她饱满的发顶上轻轻一摸——真丝滑,那发丝在指尖缠绕,传来柔软的触感。
一声脆响,手被打掉了。
“爪子太难看,才不要你碰。”女孩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
“在担心这个电影?”
崔砚不在意地揉了揉手背。
这小妮子手劲真大。
小刘还带嘴硬,但想到那会自己着急忙慌的表现,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崔砚看着她,心里暗想:这小姑娘死倔又要面子。
别看采访里那么通透机灵,一副云淡风轻、不在意外界纷扰的样子,但那不过是清傲底下的一层保护色。
骨子里比谁都较真,比谁都在意作品的好坏,会场在乎怎么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