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虽然有些郁闷和生气,但也没有为难工作人员。
助理和她上了一辆车,几名保镖上了另一辆车。
工作人员坐在副驾驶,看着后视镜中的女人,心里忍不住嘀咕:三年前这小花不这样,现在气场这么强?
刚刚女人眼神中一瞥中火气和不满。就知道这位私下脾气好不了。
.......
小刘坐在车里,摇下车窗,看着长沙的夜景。
香辣的烟火气夹杂着臭豆腐的味道,仿佛裹着空气透过车窗涌进来。
整个城市灯火通明,那股燥热远远坐在车里也能感受到。
她捋了捋头发,双腿交叠。也不知怎么了,自己跟炸药桶似得,最一点就着?脾气是越来越大了。
想到最近在微博上看那位前女友的动态,心中暗暗呸了一声:我看这干嘛?我才不会被这些影响到心情呢。
......
房门打开,刘亦飞走进去,是一间宽阔的江景房。
酒店服务员退下后,她关上门,走到落地窗前。
夜色下的湘江碧波粼粼,江面晚风拂动,两岸灯火错落点点,碎光落在水波之上
看着这条江,她想起男人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她是湘水女神转世。
一定要给她拍一部关于湘水女神的电影,让她当女主。
“哼!狗男人,就知道口花花,一点也不靠谱。”
小刘低骂几句,心里这才舒服了些。
“哼,狗男人,就会花言巧语哄人,最是不靠谱。”
她小声嘟囔着嗔怪几句,心头积压的郁结与烦躁,才稍稍散去几分。
“不想了不想了,洗澡澡,干嘛总惦记着他。”
浴室水汽氤氲,暖黄灯光透过磨砂玻璃漫出来,热水倾泻而下,升腾起层层白雾,女孩哼着小调,扭动的身子。
朦胧勾勒出她柔和娇软的身形,若隐若现。
“嗯??”
淋浴间内,小刘忽然睁开眼睛,停止哼唱和扭动。关掉花洒。
.....
崔砚站在门口,心里嘀咕:奇怪,怎么不接电话?不是都已经和好了吗?
刚准备敲第二下门,手刚触到门面,房门突然一下子打开了。
“那个啥,我过来问一下。”崔砚轻咳一声,扬了扬手里的台本。
女孩穿着浴袍,湿漉漉的头发用毛巾擦拭着,甩了甩,随手盘在头上。
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夹杂着水汽,萦绕在鼻尖。
“就这些?”小刘白了他一眼,接过台本。
“对,明天一早就要录节目。”他心不在焉地说着,眼睛却不自在地打量着眼前的小白菜。
不对,是小刘。
刚刚洗完澡,整个人白里透红的,水灵灵的,跟个玉人似的。眉眼之间的灵动与透彻,刚刚白了他一眼的那股娇嗔,反倒让眼前的玉人更有一种不谙世事的风情。
盘着头发,眉眼如诗如画,让他想起了《天龙八部》里的神仙姐姐登场时。
他不禁有些纳闷:这小刘也是个大姑娘了,怎么越长越年轻?
“进来吧。”女孩又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往房间里走去。
崔砚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跟进房间,随手关门。
“咔嚓、吧嗒”锁上了。
“习惯了,习惯了。”
小刘一听,眼中怒火中烧,银牙紧咬:“我让你习惯!我让你习惯!快说,你到底背着我进了多少女孩的房间了?”
她抄起台本追着崔砚打。
崔砚一边躲闪,嘴上连忙辩解:“你不要这么应激好不好?男人在外面也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啊。再说了,庸脂俗粉我看不上,你又不是不知道。”
“庸脂俗粉看不上,是不是大美女你就看上了?”刘亦飞气呼呼地放下台本,瞪着眼,一副“你给我说清楚”的样子。
“大美女有的是,神仙姐姐可只有你一个啊。”
崔砚一脸诚恳地看着她,拿起她的手,轻轻摩擦着,深情款款,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将台本扔到一边。
说实话,台本挺厚的,打在身上也挺疼的。
“真恶心。”女孩扭过头去,一副嫌弃的样子,但紧绷的俏脸却悄悄柔和了许多。
她扭过头,轻哼一声:“就会花言巧语。眉眼带着桃花”抬手轻轻拍了一下男人的胸膛,“面相来说就是个负心汉,花心大萝卜。我就应该一开始听我妈的........”
她说到这儿,抽出被男人握在手里把玩的手,双手十指不停地搅动着,满眼复杂地看着这个男人。
此刻她体会到了黛玉的心情。
初看时只觉得矫情,再看时却体会到了女孩家面对情郎时那百转千回,又对其他女孩接近自己情郎时那怅然若失的滋味,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崔砚看着眼前那双如诗如画的眼睛,那眉眼间的风雨逐渐消失,化作一汪秋水,涌现出一抹哀怨之愁。那柔情与哀怨,似乎要将他卷入这碧波之中。
“还有,你真的很过分。大晚上闯我的房间,真是吓人。要是被人拍到了,指不定会怎么报道蛐蛐我呢?”
女孩那盈盈秋水双眼中哀愁与碧波渐渐消散。
正在苦苦挣扎、就要溺亡的崔砚松了口气。
听着女孩絮絮叨叨。
他知道这小姑娘又在矫情了,便安安静静地站着,听她说着最近发生的事。
他明显感觉到,这小姑娘脾气一天比一天火爆了。
虽然搞不清原因,但他知道此刻适合静静地听着。
半个小时后。
小刘心满意足地将这狗男人送出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后背抵在在门上,很是纳闷:这狗男人怎么这么老实了?
说让他出去就出去,他就出去了?
难道本姑娘的魅力减少了?
想到这,她不由得有些自怨自艾起来。
......
崔砚自然不知道他走后女孩情绪的变化。
但今天一早,小姑娘就莫名其妙地给他甩脸色。
不过小刘同志倒是有个优点。
在外面哪怕是甩脸色,旁人只会感受到她的冷意和疏离,并不会像其他使小性子的姑娘那样明显表露出来。
实在忍不住翻个白眼。
小姑娘的涵养,那是杠杠的。
这点他私下不止一次开启对小姑娘开启夸夸模式。
《快乐大本营》后台休息室里,看着走进来的两人,何囧率先反应过来,走到跟前:
“欢迎欢迎欢迎!亦飞,好久不见你了。”
“上次来快乐大本营,我记得还是三年前吧?”
小刘甜甜一笑,刚想说话,下一秒何囧松开她的手,凑到了崔砚面前。
“崔砚老师,您可是我们中国的骄傲,一直想认识您,这次可算见到真人了。”
崔砚看着这位娱乐圈八面玲珑的王牌主持人。
在复杂的娱乐圈中保持对他人友好,属实难得。
在游戏里,这属于正向阵营。
娱乐圈中的好人不多,这位算是一位。
他也伸手不打笑脸人:“哪里哪里,这次收到邀请,非常高兴。”
其他人也纷纷过来打招呼。
谢哪笑呵呵地一副自来熟,快乐家族中其他人明显感觉到这位大导演的神色冷了下来。
可这位自以为是豪爽的快乐大姐毫无察觉,又一副自来熟说着话。
快乐家族其他人,上前打招呼一个个恭敬客气,可不敢像这位大姐一样。
“娜娜,今天面对崔砚的时候,克制一下。”
何囧偷偷将谢哪拽过来低声道。
“克制什么?”谢哪有些不明所以,随即不以为然:“放心吧,都是录节目而已。再说亦飞在这儿呢。”
何囧露出一抹无奈,只好把话说明白点。
“这位的性格在圈里不是那么好相处的。台长面对这人也要客客气气的。”
“我知道了知道了。”谢哪有些委屈:“我当然知道人家是个大佬,我也没做错啥呀。”
“崔总。”李家航凑过来,点头哈腰,挠了挠头发:“您和我说的那个事,我和公司商量过了。解约确实有些困难。”
“什么困难?”
李家航看了一眼身旁的刘亦飞,一脸尴尬:“解约金掏不出来。”
崔砚双手抱胸,思考了一会,伸出手:“手机给我。”
李家航连忙掏出手机。
崔砚在上面输入一串号码,递给他:“打这个电话。”
快乐家族中其他人看到这一幕,若有所思。
小刘在一旁看着真切。
她忍不住好奇,开口:“怎么回事呀,你这人可没那么好心,怎么变成大善人了。”
“这不是不忍心看到一个好苗子被浪费了?”崔砚看着手里的台本,拿起笔重重画了一个圈,又打了一个叉。
小刘一脸不信,这人是资本家中的资本家。
给你一块钱,不从你身上挑出十块钱来,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一路走来,她可把身旁这个男人看得透透的。
《情书》拍摄时两人经过生死考验,那一刻她能感受到男人对自己的占有欲。
说句不好听的,恐怕在自己进组的那一刻,这男人已经将自己视作他的禁脔。
都那样了,这男人还那么算计自己,可谓卑鄙无耻到了极点。
......
后台大厅中,何囧看着台本上那一条条被打的叉号,哗啦哗啦一页页翻过去,全是叉号。
编导和何囧两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