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砚轻笑一声：“那韩总对票房有什么期待吗？”
韩三平一脸大义凛然：“只要观众喜欢就行。中影的责任是拍出让观众喜欢、弘扬中国传统文化的作品，不仅仅限于票房。”
陈道明、李兵兵等在场的演员心里默默吐槽：不对吧？
上次你给《让子弹飞》站台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一天一个亿都不嫌多，怎么这会儿倒坚持起来了？
你这座山雕，可真是够能装的。
韩三平要是知道他们心里所想，肯定会怒斥：你们废物这些懂什么？要不是你们不争气，至于我亲自下场吆喝吗？
为了对抗好莱坞，老子这些年容易吗？
要不是手段够狠、聪明伶俐，早就不知道被好莱坞那帮人投诉下台多少次了。
这些年，我可是压力山大。还好有崔砚……
他看了一眼身旁这位挺拔的年轻人，很是满意。虽然这小子不听自己的话，但至少能给自己刷政绩。
首映散场后，崔砚感谢了一下到场的同行。
“崔总，电影拍得真不错。有机会想与你合作。”陈道明走上前攀谈起来。
“可以啊，留个名片吧。”崔砚说。
陈道明喜笑颜开，递上名片，嘴上不停地赞叹着。
好话一股脑地往外倒。
他在别人面前可以装，甚至在冯小刚面前可以装，但有些人在有些人面前，该装的不能装。人情世故这一块，他还是非常老到的。
什么时候清高，什么时候放低姿态，他心里清楚得很。
“亦飞真是个非常有前途的女演员，以后挑大梁的就是她了。”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四旦双冰，她们笑了笑，没说话。
“那我呢？”李雪健走过来因为疾病，他的声音嘶哑而费力。
崔砚看着这位人民艺术家，眼中带着尊重。他主动伸出手：“李雪健老师，肯定是所有导演都想合作的对象，我也不例外。”
他掏出名片递过去：“希望不久之后我们能够合作。”
这话几乎就是承诺了。
李雪健接过名片，收起笑容，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刘亦飞：“亦飞是个好演员，可惜……”他顿了顿，“我和一些同行朋友认识，可以帮你们收收合、合。”
这位人民艺术家见这位年轻人一脸不以为然。
他脸色严肃道：“你可以不把这事当回事，但亦飞——她可是个好女孩。”
小刘自然听出了这弦外之音，刚要开口，身旁的陈道明先说话了：“亦飞，我觉得李雪健老师说得不错，我也可以帮忙。”
崔砚想了一会儿，看了看小刘。
小刘浅浅一笑，似乎毫不在意，风轻云淡道：“你不用管我，一切都听你的。”
“行，我知道了。那就谢谢陈道明老师和雪健老师了，到时候还请你们费费心。”
“哪里哪里，客气客气。我这把老骨头，能为亦飞这样的年轻人做点事情，”
“能为崔砚导演尽点力，都是为我们影视圈吃饭的人，高兴还来不及。”
李雪健和陈道明两人笑呵呵地说了几句客套话，便离开了。
王志文又上前说了几句鼓励的话。
——
走出人民大会堂外，李兵兵看着满天星辰和城市夜景，刚想打电话，一句不合时宜的声音传了过来。
“怎么样？羡慕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李兵兵皱着眉头，看着扭着腰走过来的狐狸精。
“我是说这个电影拍得够好吧？”
“好不好和你有什么关系？”
范兵兵见她不明所以，拍了拍下巴，一脸自傲道：“《画皮》也是崔砚监制，他也是制片人。”
眼见这位死对头脸色僵硬起来，她更加得意。
如果说她最讨厌的女人中有榜上有名的话，这位绝对能排到前三。
“好妹妹，我记得崔砚是挂名制片人吧？他去过项目现场吗？”李兵兵说这句话时其实是在试探，
她也不确定那男人到底有没有参与过。
女人死死盯着对方，见对方神色自若，气愤瞪了她一眼，扭头就走。
看着对方落荒而逃的背影，范兵兵心情舒畅——还好绷住了，差点露出破绽。
挂名制片人又能怎么样？
老女人，你不也没资格碰吗，。
她开始浮想联翩，期待《画皮2》电影上映时。
今天刘亦飞的荣光.....
.....
“让让，谢谢，我坐这个位置。”
“你坐那边不行吗？”
一对情侣不满地指了指旁边的角落。
冯小刚看了看自己电影票上的中间位置，顿时气愤得想争吵起来，但看了看电影院里乌泱泱的人，压了压帽子，没吭声，走到角落里坐下。
他扫了一眼影厅——只见乌泱泱的全是人头。
“这小子的票房控制力太强了。”
“刘亦飞那小丫头也太受欢迎了吧。”
“咦，刚刚那人的声音好熟悉啊，听着很像……好像是冯小刚。”
刚刚让冯小刚起开的那对情侣中的男人嘀咕道。
坐在角落里的冯小刚一听这话，连忙把帽子压得更低。
要是被认出来，那可就尴尬了——别的电影也就罢了，可这是《倩女幽魂》，那还不得被笑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