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小刘见男人只看着自己不说话,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心里的期待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你有办法啦?”她声音微微发颤,压不住的激动。
“你现在手里还有多少钱?”
“你问这个干什么?”小姑娘一听,眉头就拧起来了,语气里多了几分警惕,“干嘛问这么私密的话题?”
“看看你的身家。根据你的身价,我想想办法。”
“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崔砚心里微微有些不好意思。
至于吗?
我不就坑了你一次嘛,再说了,后来不都弥补了。
这么警惕干什么?
小刘嘴角微微勾起。
她在那男人脸上,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不自在。
“还不是都怪你。”她胳膊肘撞了撞他,两人并肩漫步在街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妈唠叨了不知道多久。”
“你该不会是想贿赂吧?”她又撞了他一下,这次力道轻了些,语气半是调侃半是警告:“你可别,我们可都是遵纪守法的好人,不要干那些越界的事情。”
“我跟你说,你听到没有?”
她攥起小拳头,照着他胳膊就来了一下。
“你不要那么用力好不好?很疼的。”崔砚眉头一皱,捂着胳膊,满脸写着不满。
“哎呀,好乖乖,好乖乖,不疼不疼——”小刘立刻夹起嗓子,捧着他的胳膊凑到嘴边,在刚刚挨打的地方轻轻亲了一下。
低头的那一瞬间,她在心里暗暗吐槽:这臭男人也太怕疼了吧,还是不是男人呀?
崔砚把胳膊抽回来,狐疑地打量着小刘同志:“你对你家宠物,是不是也这个套路?”
小刘伸手轻轻挠了挠额头,肩膀一耸,满脸无辜:“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趁着男人转过头去,她嘴角偷偷抿起一道弧线。
两人又并肩逛了一会儿,崔砚把自己的计划和方案和盘托出。
新政策下,投资人才虽然绕不开“通常居住”这条核心要求,但标准比普通人宽松得多。
不需要死磕天数,只要用“频繁往返”的方式刷满一百多天,能证明这里就是生活中心,便足够了。
作为投资人才在澳有业务往来,费用方面不必多说,最关键的就两条:有个固定住所,按规定频繁往返打卡。
小刘听完,眉开眼笑,一把搂住男人的胳膊,兴冲冲抬手就想摸摸他的头发——结果在男人那道死亡凝视下,讪讪缩了回来。
“这么简单呀?澳门的房子虽好贵好贵,但买栋房产嘛,姐的财力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豪气地一摆手,浑身上下写满了姐不差钱。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第二个生活中心。等拿到身份,我建议你在圣珊则半山区置一栋。那里毕竟是这个弹丸之地的政商汇聚之地。”
小刘觉得在理,随即又皱起眉头:“那边不便宜吧?得砸多少钱?而且那种地段的房子,应该很稀缺吧?”
她对澳门不算熟悉,但崔砚那位本家叔叔住的地方,她大致有概念——放在香港,那就是白加道。
“听我那位叔叔说,刚好有个葡萄牙富商打算出手。”
小刘默默点了点头。
这男人在盘算什么,她隐约能猜出几分。
“不过........得花好多钱吧?”她脑袋微微一缩,神色耷拉下来——刚才那副“姐不差钱”的气势转瞬间烟消云散,眼神坎坷地望着崔砚。
“也许一两亿。”
崔砚慢悠悠地拉长语调,一边说一边拿余光观察女孩的反应。
见她的神情还算松弛,他又不紧不慢地把调子拉得更长。
“也许是四五亿。”
女孩的眉头应声拧紧。
“当然,更也许是七八个亿了。”
此话一出,女孩俏眉挂霜,银牙紧咬:“姐没那么多钱!什么房子这么贵,还要七八个亿?你当糊弄鬼呢?”
“有啊。李家城那宅子,得几十个亿。据说在白加道,现在市场估值——”话没说完,小刘已经蔫了,闷闷不乐地低声嘟囔了一句:“真是狗大户。”
眼见小姑娘那股心气被打击得差不多了,崔砚趁热打铁:“所以我刚才问你嘛——你手里到底有多少钱?”
“没多少钱了。”小刘闷闷地踢了一下脚下的石子。
去年挣的是不少,可美国那边扒一层税,中国这边再扒一层税,真正落袋的其实剩不了几个,再加上那笔捐出去的5000万.....
她依旧紧咬牙关,含含糊糊,一副你别想从我嘴巴里套出话来。
崔砚无奈地看着她。
这人跟人之间,说好的信任呢?
最终,依着小刘的意思,先打听着,到时候再说。
短短几句话,崔砚心里已经把这位的身家估了个大概。
不由得暗暗咂舌,自己亲手浇灌出来的这朵牡丹花,商业价值和吸金能力,简直是开了挂。
他一边盘算,一边心思就活络起来:什么时候把红星坞彻底弄到手?
这两年他在京城见了那么多领导,小刘那位教父程金飞到底是什么背景、什么路数,他早已摸得一清二楚。
至于怎么拿捏对方、怎么把他手里剩余的红星坞股份弄过来,脑子里的计划都已经做了好几版了。
之所以至今没上手段,说到底,还是怕再把这位小刘同志给惹炸了。
毕竟,红星坞是小刘在这个圈子里安身立命的根基。
要不是顾忌这层,他早就对那位通产地产的老陈把各种招数都招呼上了。
“心里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小刘一看男人眼珠子乱转,就知道准没好事。
崔砚拐弯抹角地提了一下红星坞和皓月流光的合作事宜。
小刘何等聪明,哪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这是在打红星坞的主意呢。
她当场对男人展开了一阵火力全开的批判,声调一句比一句高,措辞一句比一句激烈。
崔砚连连抬手告饶,好说歹说才把这头暴躁的小倔驴安抚下来。
等回到酒店,崔砚本想着今晚可以来一场彻夜长谈,结果小刘气哼哼地把他往外推:“我大姨妈来了,我不舒服。”
“没事,我大姨夫也来了,让他陪陪你大姨妈。”
“呸,不要脸。”
被关在门外,崔砚惋惜地叹了口气。
今晚,他是真心想拱了这颗小白菜。
接下来几天,崔砚陪小刘飞往韩国、日本,参加《倩女幽魂》的粉丝见面会和宣传活动。
得益于《情书》和《你的名字》在日韩两地的接连大爆。
日本的索尼和韩国的CJ娱乐便都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毕竟,这位女主已经连着帮他们赚了两部大钱。
日本市场的反应,倒让崔砚有些意外。
这不是前两部那种纯粹的爱情片,而是一部包含了批判那段侵略历史的作品。崔砚并作为后世过来人,他太清楚日本国民的那点心思了。
表面上卑微忏悔,骨子里怎么想的,是另一回事。
让他没想到的是,《倩女幽魂》在日本的成绩竟然还不错。
虽然没有像《你的名字》那样大爆特爆,但也硬生生杀进了日本电影排行榜前十,甚至一度冲进前三。
而韩国市场那边,这部片子再次展现了恐怖的吸金能力,票房表现丝毫不逊于之前的《你的名字》。
线下采访的时候,小刘身着一套晚明服饰,展示了影片中那套令人惊艳的着装。
台下记者黑压压一片,韩国KBS电视台的采访人奋力挤到前排,开口就问:她为什么在影片里展示韩国的传统服装,是不是因为喜欢韩国文化。
小刘起初还算有耐心,一板一眼地给这位韩国记者做了科普。
可台下的记者们并不买账,纷纷七嘴八舌地嚷着:
“这明明就是韩国的衣服。”
“我们的导演和制片人在拍摄过程中,参考了各方史料和古画,我认为是非常严谨的。”小刘压着性子回应。
“可您现在穿的这套,和我们韩国的韩服非常相像。”
“韩服和中国古代的服装形式,可能本就同处一个文化圈,彼此是有传承关系的。”
小刘终于被问烦了,把心里话用最委婉的方式端了出来。措辞虽尽量温和,但现场仍旧一片哗然。
发布会结束后,韩国不少媒体开始抗议,甚至有人要求下架这部电影。
CJ娱乐紧急做了公关,除了少数极端抗议者在网上吵吵嚷嚷、部分媒体煽风点火之外,终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
飞机上。崔砚望着窗外翻涌的云层,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幸好这时候两国关系还不错。要是再过几年,发生那些事,估计我们这片子就要被下架了。”
“为什么要下架?这电影又没什么问题。”
小刘不解。
她对国际形势向来不太上心,即便聪慧如她,也听说过一些韩国人的做派,但此刻还是搞不明白这男人到底在说什么。
......
《倩女幽魂》在七月中旬展现了无可匹敌的统治力,票房悍然突破十二亿。
其他影视公司看到这个数字,全都麻了。
中国电影市场什么时候变天变得这么快?
曾经那座高不可攀、让无数中国电影人仰断了脖子的十亿大关,说破就破了。
这才上映半个月啊。
新画面的张伟平前两年还扯着嗓子嚷嚷,要筹拍《金陵十三钗》,要再次刷新中國电影票房纪录,一举打穿天花板。
据说砸了六亿人民币,还拉来了好莱坞巨星——《黑暗骑士》三部曲的男主。
众人正感叹着,星美影业出品、陈克辛执导的《武侠》在这一天正式上映。
这部汇集了两岸三地明星大咖的电影,
上映前炒得热火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