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
他摸着下巴观察着台上灯光照射下，皮肤仿佛泛着白光的小花。
《花束》在展映场刊评分爆棚之后，他也去看了——确实拍得好。
开幕那天没去电影宫捧场，当然是因为和崔砚不对付。
和那些积极北上向内地靠拢的电影人不同。
他一直坚守香港本土势力。
崔砚和皓月系对他们港圈这些人并不友好，他自然一清二楚。
两者天然对立，犯不着去捧对方的臭脚，哪怕对方压根没来。
可这并不妨碍他此刻对台上这位小花的欣赏。
那是纯粹的、电影人前辈对后辈的欣赏。
至少这一刻是。
他琢磨着，下一个电影要不要邀请一下对方。
他当然知道以这女孩的资源，再加上如今摘了威尼斯影后，根本不缺戏拍。
“可惜了。”
杜奇峰鼓着掌轻声感叹，看了一眼《桃姐》剧组的方向。
说实话，他原本挺看好《桃姐》在威尼斯有所斩获的，尤其在最佳女主这一块。
此刻虽只能看到叶德娴的背影，但他猜也能猜到，此刻这位香港同行的心情，大概不怎么好受。
景恬说到最后，忽然停顿了一下。感受指尖里那金色奖杯那滑润又沉甸甸触感。
“咔！咔！咔！”
台下的闪光灯不时打在颁奖台上。
她眼里看着台下闪烁光芒，想到了那个人，想到了那个男人的承诺，激动兴奋的心情却忽然间低落下来。
眼眶再次泛红，声音重新颤抖起来。
“我还有........最后一句话想说。”
威尼斯颁奖现场的镜头敏锐地捕捉到了给了个大特写，镜头中女孩脸蛋占据整个画面。
女孩那张明明是明艳动人的脸，此刻的眼神变得晦暗又复杂闪着莫名的光。
台上评审颁奖嘉宾、和台下的人也感受到了女孩情绪的骤然变化，好奇地望向她。
舞台中央，她的皮肤在灯光下好像在发光，被那团火焰般的红色包围着，却忽然有些摇曳不定。
女孩直直的看向镜头，声音裹着颤音：“崔..砚...谢谢你..的承诺。”
说完这话，在低下头瞬间一滴水珠从脸庞瞬间滑落，女孩抱着奖杯转身离开了颁奖台。
镜头死死追着她。
本应是一朵在烈焰中绽放的玫瑰，此刻背影竟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失落。
.......
央视直播间里，主持人郭玮适时地接过话头：
“我们可以看到，景恬这位优秀的女演员，在激动落泪。”
“在这样世界电影的最高嘉奖面前，我想很难有演员能够保持平静。开哥导演，您怎么看？”
陈开歌心情差不多平复了，见镜头对准自己，开始指点江山，信手拈来几段电影节获奖的历史掌故，侃侃而谈：
“我认为演员在颁奖那一刻的真情流露，恰恰是电影节最动人的魅力所在。”
轮到田壮壮讲话时，这位北电导演系主任脸上神采飞扬，压都压不住的高兴。
毕竟台上获奖的可是他们北电刚毕业的年轻女演员。
刚从今年北电毕业，就拿下
这对全体师生来说绝对是增光添彩、值得骄傲的大事。
他刚刚还在琢磨着，回头得跟校长商量商量，怎么把气氛搞得再热烈些，好好压一压中戏那边的风头。
而黄小明的心情就复杂多了。
倒不是不高兴，毕竟也是北电的小学妹。
都是一个宗门出来的。
只是........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还好他是男演员，和这位小花没有直接的竞争关系。
他立刻化身为应声虫，不断赞扬着这位学妹一路的成长、对艺术的坚持，以及天赋与努力。
郭玮顺势将话题引向更深处：“这最新一代的八五后年轻女演员，目前只有刘亦飞和景恬在国际上大放异彩了，在国际电影节的殿堂里，都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恰好，这两位的作品都出自崔砚导演之手。是不是可以这么说，导演对演员的调教，起着决定性作用？”
陈开歌一听这话题，太擅长了。
他先是充分肯定了崔砚的导演能力，然后从导演角度侃侃而谈。
谈着谈着，话题不知怎么就拐到了自己在片场调教演员的辉煌往事上。
“小明能结合自己的亲身感受聊一聊吗？”郭玮又问。
黄小明支支吾吾起来。
这个话题他实在不想碰。
单独聊亦飞可以，单独聊景恬也可以。
但把两个人放在一起，这让他怎么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