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刘鹅蛋。”
“你！”
......
台上滚动的芭莎LED显示屏忽然停了。
拍卖师站在台上，原本已经念完了最后一件拍品的介绍，此刻却忽然轻笑了一声，目光向某个方向看了一眼，随即收了回来。
是崔砚和小刘同志。
两人对视一眼，有些不明所以。不过他们很快就知道了。
拍卖师脸上依旧挂着风轻云淡的笑，语气里却夹杂了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接下来，还有一件非常有意义、非常有价值的物品。
这是本场芭莎慈善夜最后一件拍品，一件非常具有纪念价值的物品。”
他刻意拉长了语调，故作神秘，台下顿时骚动起来。
刚刚“荷塘入梦”分明已经是名单上的最后一件了，这件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台下的人翻遍了手里的拍品名录也找不到这一项，显然要么是临时加的，要么是早就埋好的彩蛋。
“你在搞什么鬼？”
田塰蓉看了一眼身旁笑得合不拢嘴的苏皮裤。
“马上你就知道了，马上你就知道了。”苏皮裤咧着嘴，不肯透露半个字。
田塰蓉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大家都知道，影视作品中出现的物品，是非常具有收藏和纪念意义的。它代表了一段记忆，一段时光凝练的价值。”
拍卖师的声音在宴会厅里回荡。
小刘听到这句话，忽然想起了什么。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现场的背景音乐便响了起来。
那音乐带着一股极致的宿命感，像从很远的地方缓缓漫过来。
拍卖台上，LED大屏上的芭莎LOGO忽然消失。
伴随着背景音乐，画面开始一笔一笔地勾勒——一个女孩的轮廓，娇俏而遥远。
工作人员双手捧着一叠衣物，缓慢地走到拍卖台中央。
.......
当背景音乐响了几秒之后，台下躁动起来。很多人反应过来了。
“竟然是这个。”黄小明一愣，低声喃喃。
“什么情况？这音乐我听着有点熟悉。”李兵兵皱着眉，疑惑地看着台上。
她扭头看范兵兵，见对方也是微微皱着眉头，眼神里闪过同样的迷惑，一副正在努力思索的样子，她这才放下心来。
杨密在音乐响起的几秒钟后便瞬间反应过来了。
她死死盯着台上，当看到LED屏上勾勒出的剪影和工作人员捧着的衣物时，整个人蹭地坐直了。
皓月流光那桌的年轻艺人作为二十来岁的同龄人，也瞬间反应过来，一个个低声窃窃私语，目光不时往前面老板和老板娘的方向瞟。
崔砚将目光从台上收回。
他已经猜到这是什么了。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小刘，却见小刘的眼神像受惊的小兔一样，和他轻轻一碰便立刻弹开，胡乱地往别处飘。
“你不是说没了吗？”
“本来是没了呀……后来不是又找到了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放着也没用，就捐出去了。”
小刘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越来越低，显然有些心虚，最后几乎细若蚊蝇，“那个……我错了。对不起。”
她垂下小脑袋，眼珠子却不安分地悄悄滚动着，偷偷从睫毛底下瞄男人的脸色。
她也不知道这男人为什么这么生气，但总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好吧，好像真有那么一丢丢。
不过当她再次偷瞄时，忽然从男人恼火的神色里捕捉到了什么。
那莫名的醋意从何而来呢？
心里玲珑剔透，很快明白了什么。
她心里好像亮了一下。
身为演技大涨的小花，她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面部肌肉，继续保持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崔砚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恼火，余光扫了一眼四周无处不在的摄像头，压低声音道：“回去再收拾你。”
小刘同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随着一分钟的背景音乐《桃花岛》高潮慢慢消散，拍卖师手掌引向工作人员手中捧着的那叠衣物，开始介绍：
“本次的捐赠物品，来自刘亦飞女士所捐赠。
仙剑奇侠传中经典角色赵灵儿的戏服。赵灵儿这一角色，已成为一代年轻男孩女孩记忆中的白月光.......”
“她的纯真、善良、悲悯，几乎聚焦了人世间一切女性身上最美好的品质。这也是刘亦飞女士在未成年之前，最后一部经典之作....”
台下慢慢安静下来。
那优雅的拍卖师介绍了这件物品的来历和所有人。
台下众人也终于明白了这件拍品的分量，嘈杂声渐渐收拢，整个宴会厅沉入一种微妙的静默。
曹国伟侧过头，看着身旁咧嘴大笑的苏皮裤，不由得在心里对这女人又高看了一眼。
这女人，真是把手里但凡能抓到的一点东西都利用到了极致。
“不就是一件衣服嘛，戏服嘛，弄得这么神神秘秘。”张兰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曹国伟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隔行如隔山，没法和这蠢娘解释。
他总不能说如果俏江俏江南明年上不了市，你和那个小花还真没资格坐一桌。
.......
“起拍价一百万。”
拍卖师的声音刚落，
一脸不以为然的张兰突然睁大了眼睛，扭头看向身旁的人：“多少？一百万？”
“一百五十万。”立刻有人举起了牌子。
张兰侧身看去，那位叠码仔举起了牌子。
“两百万。”田塰蓉毫不犹豫地出价。
坐在她身旁的苏皮裤低声笑道：“怎么，你也对这件感兴趣了？是想认识认识那个男人吧？”
田塰蓉不可置否地浅浅一笑。
“两百六十万。”
邓朝笑呵呵地举起了粉红色的牌子，随即侧过身子，朝不远处崔砚和刘亦飞的方向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不过话音刚落，下一秒另一桌便响起一道声音。
“三百万。”邓朝扭头看去正是在华艺的死对头是黄小明。
一整个晚上和他一样在台下乖乖应酬、默不作声的黄小明见邓朝的目光投过来，冲他笑了笑，翘着二郎腿，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三百五十万。”邓朝轻哼一声，再次举起牌子。
黄小明慢慢收敛了笑容。
“三百七十万。”
“四百万。”
“四百二十万。”
两人像赌气一般相互叫价，让周围熟悉两人在华谊恩怨往事的人再次找到了熟悉的剧情。
此刻两人都有些下不来台了。
倒不是说这件物品不值，这物品背后的人情和分量，值得他们这么做。
可两人谁也摸不准到底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情绪已经有些上头了。
在这么多人面前相互较着劲，谁也停不下来。
价格很快推到了六百六十万，眼花缭乱的操作几乎毫不停歇，连台上的拍卖师都没来得及插话。
“七百万。”一道响亮的女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较劲，也让两人瞬间清醒过来。
范兵兵举着牌子，冲周围笑了笑，点点头，一副豪迈大气又略带歉意的样子，低声解释道：“我很喜欢这个，要不就让给妹妹吧？”
黄小明和邓朝两人见状，知道这是最好的台阶了。
两人恢复笑容，点了点头，示意她随意。
“妹妹很喜欢，但姐姐我也很想试试。”
范兵兵的笑容慢慢收敛。
果然——她看到了李兵兵脸上那抹笑意。
李兵兵举起牌子：“八百万。”
“八百万一次，八百万两次——”
范兵兵刚要再次举牌，下一秒，一道声音响起。
“一千万。”
范兵兵、李兵兵两人同时循声望去——王中磊正举着牌子，坐在那英旁边。
没错，正是这位小王总。
两人同时皱起了眉头。
对这位小王同志的心思，她们自然门清。
要是被她们两姐妹或者邓朝、黄小明拍去也就罢了。
也不敢也不会留下。
要是被小王总真的拍下。
那男人心里不知得多腻歪。
果然，两人转头之间便看到那个男人冷冷地扫了一眼这边，那目光仿佛裹着冰魄，越过两人，直直落在王中磊身上。
王中磊被这眼神扫过来，顿时有些心虚，但还是鼓足勇气挺直了腰板，对视上去。那眼神分明在说：我坐在这儿，你能把我怎么样？
不过他的眼珠子还是不由自主地有些发飘。
“就该这样，狠狠让那男人出出血！！”
姚辰咧着大嘴，坐在椅子上冲王中军嘀嘀咕咕。
此刻她觉得畅快无比——刚刚那男人可是抢了她的四季玫瑰戒指，她太委屈了，想想就恨得慌。
她实在忍不住想放声大笑，但终究只能压低声音，跟做贼心虚似的，把那股兴奋死死憋在嗓子眼里。
王中军此刻嘴角含笑。
“一千二百万。”范兵兵举着牌子，此刻也顾不得会不会得罪小王总了。
她余光瞥见那位华谊的小王总冷哼一声，很是不满。
“一千三百万。”
王中磊再次抬价。
范兵兵一听这个数，顿时犹豫起来。
她现在一年也就挣个几千万。
就在她咬着牙准备继续跟的时候，又一道加价的声音响起——“一千五百万。”是第一个举牌的纪小波。
此刻他面带笑容，脸上风轻云淡，似乎毫不在意。
王中磊一看，嘿嘿一笑，放下了手里的牌子。
一旁的程龙见状站起身来，朗声道：“我再加个一百万吧，一千六百万。”说完冲周围点头示意，意思是你们别跟了。
王中磊耸了耸肩，随意点了点头，算是卖他一个面子——接下来华艺还和这位国际巨星有大项目要合作呢。
程龙又看向纪小波，脸色有些凝重。
可这位叠码仔似乎没有接收到他的眼神，手里的牌子再次举起。
台上的拍卖师忽然眼睛一亮。
他看到那个男人缓缓举起了牌子。
“皓月流光崔砚先生，您的价格是——两千万零五万。”
这个价格让拍卖师的声音都发了颤。
两千万，整整两千万。
这个数字在顶级拍卖行都拿得出手，而这仅仅是一场慈善晚宴。
她握着那柄小锤的手都在发抖。
台下众人有些愣神。
台上的拍卖师似乎收到了某种信号，不再犹豫，语速骤然加快，清晰而急促地落下：“两千万零五万一次——两千万零五万两次——两千万零五万三次——成交！”
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不过当价格攀到两千万的那一刻，台下那几个唯一有实力叫价的人，其实已经放弃了。
台下的杨密看得目眩神驰，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一件戏服竟然值两千多万。我的天呐。”
她忍不住畅想，自己穿过的衣服能值多少钱呢？
不要求多，别两千万，一千万就行。
下次是不是也可以这么操作一下？
到时候和别人合作，分她一半就好。
不过她很快就从那幻想中醒了过来，抿了抿嘴角。
不对——为什么是两千零五万？
不是整数呢？
杨密思索片刻，掐指一算，很快便反应过来。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忍不住搓了搓胳膊，嘴里嘟囔了一句：“咦！真够肉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