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映第二天，《花束》排片率升至百分之五十，再斩八千多万票房。
两天累计一亿九千万。
而《白蛇传说》首日虽豪夺四千万。
但票房走势被《花束》远远碾压，排片率已从百分之三十五降至百分之三十。
次日仅收三千万，两天累计七千万。
就在两部电影联手引爆国庆档、所有人都翘首以盼十月一号的票房大战之际。
微博上忽然开始疯传一组对比图——黄胜衣在《白蛇传说》中的剧照，
与赵雅之当年《新白娘子传奇》的剧照，被拼在了一起。
一边是仙气飘飘，一边在观众看来风尘气十足。
配文只有一句话：“赵雅之是天上来的，黄胜衣是从天上人间来的。”
这极具反差感的调侃，如病毒般在微博、贴吧、天涯社区、百度贴吧和各大影视自媒体之间迅速蔓延。
网友自发转发评论，短短一夜之间，这个梗就火了。
“我的天，这好狠。此子竟然如此歹毒。”
于胖子看着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和网友评论，倒吸一口凉气。
那句“天上来的”和“天上人间来的”，朗朗上口，让他拍案叫绝的同时，也让他心惊肉跳。
那小子的手段是真毒啊。
几乎是奔着毁人去的。
一旦这个标签被打上，这个女演员的荧幕形象就彻底完了。
身旁的孔雀公主咽了下口水，手按着剧烈跳动的胸口，狠狠地点了点头。
作为女演员，她对这种攻击的感受更加深刻。
这几乎就是在毁一个女演员的职业生涯。
“该不会是崔砚搞的鬼吧？”孔雀公主忽然反应过来。
“除了那小子还能有谁？”于胖子轻哼一声，弹了弹烟灰，“一看就是他的风格，稳准狠，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他点上烟，又庆幸起来。
幸好《龙门飞甲》没往国庆档凑，要是真撞上《花束》，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别看他在外面嘴上喊得震天响，但徐克上部《倩女幽魂》的成功到底占了多少功劳，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谁都说是徐克导演的片子，可整个项目的主控权自始至终都在崔砚手里。
女主还是刘亦飞。
《龙门飞甲》虽说有周讯、李莲杰、陈昆、李于春这一众大牌加持，又是《龙门客栈》的经典翻拍。
各种炒作元素齐备，但真对上《花束》，他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不过转念一想，现在电影市场这么热，徐克毕竟刚凭《倩女幽魂》重回巅峰，这些明星的票房号召力也不是白给的。
到时候票房成绩摆出来，股价不得狠狠涨上一波？
让那些美国佬看看，时代早就变了，以后内地才是全球第二大票仓。
手机忽然震动，打断了于胖子的思绪。
他低头一看，嘴角浮起一抹笑意，随即压下去，轻咳一声接起电话：
“杨总，什么事啊大晚上的？哦，这个啊——我不清楚啊，没看到。”
“你放心，我肯定会配合做好舆论控制的。”
“行，我今晚就给负责宣发的人说一声。”
说完便挂了电话。
“这电影还能翻盘吗？”
孔雀公主凑过来好奇地问。
“翻什么盘。本来就被压得死死的。”
“口碑风评还一般。”
“还非要招惹那小子，这可是他自己电影，能不让那小子生气吗？”
“这个舆论一出，《白蛇传说》就被钉死了。谁让他不知死活非要招惹崔砚那家伙。”
于胖子冷哼一声，“老老实实拍自己的片子不好吗？一个靠家里砸钱的二世祖，真以为自己是过江龙了？在我们眼里，他就是条小泥鳅。”
十月一号，《画壁》上映。
首日拿下百分之二十五的排片率。
作为一部魔幻大片，加上光线传媒多年深耕各大院线的合作关系。
即便《花束》如日中天，《白蛇传说》也展现了不俗的票房。
光线还是为《画壁》片子争取到了这个份额。
而白蛇传说排名率下滑到了20%。
.......
颐和安曼酒店，凉亭中。
崔砚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里《白蛇传说》的媒体见面会直播。
镜头中，白蛇女主站在乌泱泱的记者面前，迎着不断闪烁的闪光灯，痛哭流涕，眼线晕染成一片。
身旁的杨子则义愤填膺地怒斥着网上正在疯传的那组对比图：
“这是赤裸裸的造黄谣！赤裸裸的抹黑！简直太无耻了！
某些竞争对手为了打击我们的影片，手段下流到这种程度，简直是我们行业的耻辱.......”
崔砚听着电话那头喋喋不休、小心翼翼的试探，目光却落在屏幕里那对夫妻此刻狼狈的模样上，被逗得一笑。
“你们该不会以为，这真是我弄的吧？”
说完这话，电话那头顿时没了声音。
“我是想着给那位一个教训，让他明白有些东西不要轻易招惹。但我还不至于去欺负一个女演员。”
“那不是您……那是另一位？”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迟疑。
崔砚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刚才博纳的于胖子打过来，说是巨力影业的杨子托他来说情，想让他高抬贵手。可惜找错了人。
他切换着网页，看着各大门户、微博和社区里那波铺天盖地的抹黑攻击，不由暗自感叹.
光线这位老狐狸果然阴狠毒辣，不愧是从一个小记者、从娱乐传媒底层一路杀上来的老炮。
他原本想着给杨子一个教训，但也没打算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杨子那个人虽然一直捆绑《花束》炒作，暗戳戳地拉踩，确实让他恶心，但他还不至于去做这么没品的事。
黄胜衣和他无冤无仇，也是个女演员。
他后续的手段无非是围绕《白蛇传说》这部电影本身，攻击口碑，顺便把巨力影视背后那点破事抖落出来，把这部电影摁死就够了。
只要不碰到他的底线，他对影视圈里这点项目上的事向来本着“冤有头债有主”.
能不牵连无辜就不牵连无辜。
可他没想到，自己这只蝴蝶翅膀一扇，这件事最后还是以另一种方式发生了。
像是一个轮回，兜兜转转，还是重复了历史。
不过转念一想，也对。
《花束》王长田是碰不了的，大势已成，双方合作还算愉快，犯不着翻脸。
但同类型的《白蛇传说》就不一样了。
同样是魔幻大片，同样取材于民间传说，这是你死我活的竞争对手。
对王长田来说，《画壁》想要在国庆档活下去，《白蛇传说》就必须死。
想到这儿，他揉了揉眉头。
这样一来，外界恐怕都以为这件事是他干的了。
那位老狐狸倒好，悄咪咪地坐在后面，一点腥味都没沾上。
自己本来在圈里的名声就不算好，这下真是裤裆上的泥巴——不是屎也是屎了。
这可不行！
这么没品的事，这个黑锅他可不想背。
虽然对他而言不算什么大事，但被人当枪使还替人背锅，想想就腻歪。
他拿起电话，给皓月传媒的宣发负责人拨了过去，吩咐了几句——围绕着《画壁》和《白蛇传说》，也弄点动静出来。
挂断电话，心里这才舒坦了些。
王长田想躲在幕后闷声发大财？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那就别怪他把这滩水搅浑。
他多少也是个要脸的人。
.......
“仙境美景，仙境美人。孙丽在《画壁》镜头下仙气飘飘，这才是真正的仙女下凡。”
“孙邓朝夫妇年度催泪神作，真情实感胜过一切特效堆砌。”
紧随其后的是铺天盖地的通稿，细细比较《画壁》与《白蛇传说》的优劣。
“《画壁》仙境 vs《白蛇》风尘：一部是云端之上的深情脱俗，一部是地上人间的用力过猛。”
类似的标题在各大门户轮番滚动。
微博上，自媒体博主们更是毫不留情地玩起了“天上人间”的梗。
有人晒出孙丽在《画壁》中的剧照和黄胜衣的白蛇造型对比图，配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