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道人的灵契相对“温和”些，并无强制操控的手段。
这也合理，若带有强制奴役的性质，那就不叫护道灵契了，与收仆无异。
相较之下，后者更容易引发背叛。尤其当双方实力接近时，甚至可能挣脱契约反噬其主。
不过，这种情况对陆尘并不适用。即便汪凝儿拼死反抗，以境界的鸿沟，她也不可能对陆尘造成丝毫反噬。
但相应地，一旦灵契签订，对方便能从契约的约束中隐约感知到陆尘的修为境界。虽无法精确判断，却能大致体会到双方的差距。
对此，陆尘也颇感无奈，但这似乎是无法避免的。
午后，陆尘去了趟藏经阁，遇见了穆老。
这位老灵植师的修为已从炼气三层提升至四层，整个人显得精神焕发。
“若每月都有青木果供应，穆老可有把握冲击通脉境？”陆尘在穆老身边坐下，询问道。
穆老值得信赖，又是神泉降妖司原首席灵植师，若能凭借资源堆砌晋升通脉境，陆尘便可安心将大部分庶务重新交托于他，自己只需专注青木果园即可。
“请总帅看过了，”穆老答得谨慎，“旧伤若无法痊愈，炼气九层便是极限。不过真到那时，或有机会从秦王府求得疗伤的灵植。”
他并未把话说满。年轻人得资源灌注，瓶颈或如无物。但他年岁已高，若真遇瓶颈，不如将资源留给穆勇。
他本已做好在炼气境终老的准备，如今修为突破，虽无法大幅延寿，但多活几年总是好的。说到底，只是补回了些因伤损耗的寿元，想要质变，仍需晋升通脉。
“那便是有希望了。”陆尘自然乐见其成。
穆老这段时间并未给他使绊子，下月青木果产量预计可达三千枚，送他几十枚也无妨。
“穆勇那边情况如何？”陆尘一边问着，一边翻看旁边的术法典籍。
他此来并非纯为闲谈，那两名预备成员都因贡献术法而得到提拔，这也是他的目标。顺带了解百草殿成员状况，也是应有之义。
“晋升炼气五层应无问题，”穆老脸上露出欣慰之色，“届时再通过法术考核，成为正式成员便是水到渠成。”
比起自己，他更期待穆勇的未来。他这把老骨头晋升希望渺茫时，便倾力培养穆勇，至今亦如是。穆勇晋升通脉的机会，远比他大得多。
“愿一切顺利。”陆尘点头道。
百草殿每年两个正式成员名额，穆勇若能占其一，对整个百草殿也是好事。别看现在人手不少，但正式成员依旧屈指可数。
离开藏经阁时，陆尘收获了十门灵植相关的术法。尽管眼下无暇研习，但终归是为日后提升灵植技艺积累了更多底蕴，也算是进一步充实自身了。
接下来的几日波澜不惊。
陆尘多在百草殿活动。因上一批青木果刚刚交割完毕，整个神泉降妖司仿佛陷入了蛰伏，连刑场那边都再未增添新的冤魂，这让陆尘反倒略感不适。
【护道灵契：与修士签订后，自身死亡则对方必然死亡；对修为低于自身的修士约束力为100%】
二月底，看着眼前浮现的提示，陆尘暗忖此名虽有些不甚贴切，但其效果却完美契合自身所需。
他有十足把握，汪凝儿的修为将永远无法超越自己，自然无需担忧反噬之险。
那么，便只剩最后一个问题了：汪凝儿是否愿意签下这份“卖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