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绣衣台,有超凡强者的登记名册。
共一百三十八人。
这个名单,涵盖武夫、术士、修士、文士。
香火神女、张华两人,都是按照一品强者登记的。
除了他们两人,其他的一品强者还有五位。
一品武圣安平王、马隆。
一品术士郭濮。
一品人仙卫央。
一品文圣郑睿。
闻香道、神霄道等背后的神秘超凡,并未记录在侧。
名单中,还有二十五位二品,一百零六位三品。
金谷园中。
厮杀声渐渐消散。
金谷园的上空,六道身影已然踏空而来。
气息磅礴,威压逼人。
为首两人气息最盛,乃是范阳卢氏的卢玄、清河崔氏的崔胤。
二人皆是二品超凡。
卢玄是闻香道二品阳神,崔胤是二品武尊。
两人的身后,跟着四位三品超凡强者。
这六人,皆是世族高门出身。
正是此前龙阙阁众子弟求援的援兵。
六人目光威严,扫过金谷园满地狼藉。
卢玄声如惊雷,指着不远处的王濬怒喝。
“王濬!你想干什么!
大乾还有没有王法!
绣衣台敢对士族高门下手!
你身为大将军,要助纣为虐?
士族乃是大乾脊梁,你这是在动摇圣朝根基!”
三品以上的世族,号称士族高门。
士族,早就不是普通世族了。
世世代代都有中枢要员。
崔胤紧随其后,周身武尊金光闪耀。
“绣衣台想做什么,张华又想做什么?”
“当真无法无天了吗!”
王濬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世族是大乾根基?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嘿嘿。
如今的大乾,可不是你们这些养尊处优的世族说了算。
张公要办的人,谁也拦不住!”
超凡唇枪舌剑,金谷园中萧砚已经动手了。
“抓住他们!”
“抗命者斩!”
萧砚身形一闪,赤色绣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石淙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
“萧、萧砚!”
他脸上的敷粉被汗水浸湿,黏成一块块。
嗡!
四品道宫境中期的石淙,瞬间阴神出窍。
阴神头顶的金身道宫灵光闪耀,一柄飞剑朝着萧砚飞驰而来。
“萧砚!
陛下不会放过你的!”
萧砚眼神冰冷,空出来的左手一掌轰出!
一只闪烁灵光的无色大手,从虚空中蹿出。
嘭!
大手上释放出蓬勃威压,生生将那柄飞剑挡住。
手掌上萦绕着五行神雷,将飞剑牢牢包裹。
“咔嚓”一声脆响!
一柄灵兵飞剑,竟然被萧砚道术击碎!
余劲震得石淙阴神连连后退,面目狰狞。
与此同时。
数十名绣衣卫纵身跃起,拔出腰间长刀,朝着龙阙阁众人冲去。
龙阙阁子弟也不甘示弱,纷纷祭出灵器施展道术。
一时间,武道劲风与道术灵光交织碰撞。
轰鸣声震耳欲聋!
武夫的刀势刚猛无俦,劈砍间带着破空之声。
刀气肆意飞散,大厅梁柱一根根被切断。
修士道术诡异多变,威压激荡之下,瞬间将金谷园正厅的房梁掀飞!
轰隆!
瓦片碎渣漫天飞舞,木屑四溅。
双方杀得昏天黑地,尘土飞扬。
兵器碰撞声、术法爆炸声交织在一起,整个金谷园都在震颤。
人群中,王敦与王道子缓缓站起身。
两人神色淡然,丝毫没有插手的意思。
王敦扫了一眼混乱的战场,和王道子两人,转身朝金谷园大门走去。
他们表示不插手,绣衣台当然不会为难他们。
卢玄见状,急得双目赤红。
“王敦!
你站住!
你说句话啊!
绣衣台在屠戮士族,你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吗!
你我皆是世族中人,唇亡齿寒啊!”
王敦是二品武夫第一,比仙道二品的卢玄强多了。
他脚步一顿,回头冷笑一声。
“石淙也算士族?
一个靠谄媚上位、草菅人命的奴才,也配称高门?
你们要护他,便自己护。
休要拉上我琅琊王氏!”
说罢,他不再停留,与王道子并肩离去。
“好!好一个琅琊王氏!”
卢玄气得浑身发抖,崔胤也面色铁青。
二人对视一眼,周身二品超凡的威压尽数释放,朝着王濬逼近。
王濬神色一正,向前踏出一步。
周身金光暴涨,武尊气势展露无遗。
“怎么?
你们敢对本将出手?
别忘了,郭令公早有规矩。
京兆范围内,超凡不得内斗。
你们敢破规矩,小心郭令公将你们镇压在浑天监下!”
龙阙阁的残余众人见状,顿时没了底气。
他们纷纷后退,高声呼喊救命。
“叔祖,救命啊!”
“祖父救命!绣衣台滥杀无辜!”
“叔父救我!”
惨叫声中。
龙阙阁倒是没有人阵亡,勉强维持了阵线。
空中的王濬,笑嘻嘻的看着卢玄众人。
大乾的大将军,一人竟然将六名世族超凡镇住了。
“呀,你们真要动手啊!
发动超凡内斗,你们是何居心!
难道……你们是圣谕神殿的叛徒吗!!”
卢玄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
“王濬,都是大乾超凡,真要斩尽杀绝吗!
石淙有错,可其他人等并无大罪。
你们这般赶尽杀绝,就不怕失了人心?”
就在此时,皇宫上空突然风云变色。
数道身影临空而立,正是太康帝、董猛、梁王、赵王与皇太孙等人。
太康帝面色苍白,看着远方金光耀目的金谷园。
他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冰冷。
“张华!
这是打朕的脸皮啊!
石淙乃朕的宠臣,你绣衣台说拿就拿,说杀就杀!
眼里还有朕这个皇帝吗!”
梁王、赵王更是怒不可遏。
“张华目无君上,无法无天!
石淙是陛下近臣,他敢动石淙,就是谋反……”
可即便怒火中烧,太康帝也不敢贸然前往阻止。
他心中清楚,自己如今的修为,甚至不及王濬。
更何况,张华深不可测。
一旦他亲自出头,非但无法控制局面,反而会贻笑大方。
到时候,只会落得个无能的骂名。
他目光急切地望向远方,高声呼喊。
“叔祖!安平王叔祖!”
话音刚落,高空中突然金光万丈。
没有释放法相的武圣金身,缓缓浮现在高空。
他周身萦绕着磅礴的武道气息,威压席卷全城。
皇室柱石,大乾武圣,安平王!
他金身目光如炬,望向金谷园方向。
“张华,你抵御五胡,对社稷有功。
但是,凡事适可而止。
这大乾天下,可不姓张!”
“嗡——!”
绣衣台方向,一道璀璨的白光冲天而起。
张华的阳神轰然出窍,身着司空官袍,面容淡然。
高空中。
张华阳神与安平王的武圣金身,遥遥对立。
两大强者的气息碰撞在一起,天地间风云变色。
狂风呼啸,云层翻滚。
整个洛京,都在微微震颤!
京城百姓听到动静,纷纷出门观看。
“安平王殿下。”
张华声音平静,传遍四野。
“石淙乱政害民,蛊惑陛下,草菅人命。
他纵容部曲,劫掠客商,杀人如麻。
富可敌国,却皆为不义之财!
金谷园更是藏污纳垢,俨然法外之地。
本座办他,是按律执法,何错之有!”
他目光扫过卢玄、崔胤等人,语气陡然转厉。
“龙阙阁众人,公然阻拦绣衣台办案。
敢对绣衣使者动手,与造反何异!”
气息滔天,震惊全城!
洛京百姓们,举目望向高空,议论纷纷,神色各异。
“石淙该死啊!”
“他在任期间,当着一州州牧,却纵容手下劫掠客商,多少人家破人亡!”
“是啊!他能成为大乾首富,全是靠抢来的!”
“金谷园里藏着多少冤魂,谁不知道!”
“绣衣台早该办他,这是为民除害!”
“张公和安平王,不是生死之交吗?”
“他们怎么会公然对立,这要是打起来,大乾可就乱了!”
“是啊是啊,他们要是内讧,就真的亲痛仇快了!这可怎么办啊!”
安平王出现,金谷园中厮杀顿时停止。
石淙已然败势尽显,但看到安平王出现,顿时如蒙大赦!
“安平王殿下!”
“张华和绣衣台,这是要谋反啊!”
“杀了石某不算什么,他们眼里就没有陛下啊!”
萧砚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高空,心中一凛。
没有想到,对付一个石淙,竟然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当初他向张华报告时,张华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还说,安平王胸怀天下,定会明辨是非。
可如今,两大强者竟当着千万百姓的面公然对立。
这绝非他预料中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