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图断我大燕基业，还敢说本王欺负你？”
他身形暴涨，枪尖直指王濬后背。
“你这老贼的脸皮，今日我便揭下来喂狗！”
“啊——！”
一声凄厉惨叫响起，慕容霸的长枪刺穿王濬的肩头。
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慕容霸此前的啸月枪输给了张华，无奈之下只能杀入妖域，硬生生抢来材料，炼制出一柄三品神兵。
枪尖之上，杀意凛然。
王濬的武尊金身瞬间受损，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再次高声呼救。
“张华，救我！
快救我！”
不等他话音落下，慕容霸又是飞起一脚，狠狠踹在王濬背上。
王濬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在空中被踹飞数十丈！
他重重撞在一处城墙之上，碎石飞溅。
“张华救我！”
他咳出一口精血，声音嘶哑。
“说好的，我夺天书，你会保我的！
你不能食言！”
王濬的惨状，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天鹰殿废墟中，拓跋清玉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她看向方清霜，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方清霜，你们大乾的大将军，号称德高望重。
王濬都九十多岁了，也算是人族老辈强者。
怎的如此贪生怕死，这般不要脸？”
方清霜见王濬性命垂危，心中焦急，根本没有心情和拓跋清玉说笑。
她眉头紧蹙，目光死死盯着战场。
“你死到临头的时候，恐怕比他还狼狈！”
一旁的周处却淡淡开口：“这老家伙实力强，和他不要脸，本就不矛盾。”
“实力强归实力强，不要脸归不要脸，这是两码事。
而且，此刻大将军性命垂危，求救也是人之常情。
他为大乾抢到了慕容氏的天书，立下大功。
这份危险，其实和萧兄弟舍命诱敌，相差无几！”
萧砚默默听着众人的争执，手中的动作却丝毫未停。
拓跋清玉几人虽然在围攻索伦，却始终拿他不下。
索伦眼见大势已去，也不再奋力突围，只是固守防线，神色阴沉。
索伦心中的盘算，与布勒泰相差无几。
这一战，无论哪一方重创，没有全力参战的人，都是最终的受益者。
若是慕容氏的天书被王濬抢走，那么慕容氏将大受影响。
北境最强者，终将是他们西戎。
天鹰殿的废墟中，尘土飞扬，轰鸣声不绝于耳。
高达六丈的天鹰神像，突然发出咔咔脆响！
神像之上，裂纹飞速蔓延。
仿佛下一刻，便会碎裂。
紧接着，一阵震彻天地的龙吟之声响起！
一条金色龙气骤然窜出神像！
“吼！”
与此同时，一只蓝色天鹰图腾，从神像之中翱翔而出。
“啾！”
它尖啸着冲向金色龙气。
那缕金色龙气，被蓝色天鹰死死抓在爪中。
龙气则在萧砚的操纵之下，奋力挣扎，想要挣脱天鹰的束缚。
周身金芒暴涨，戾气滔天。
另一边，桃摩黎被冉闵的钩戟刺穿右胸。
鲜血染红了衣衫，他忍着剧痛，怒视冉闵。
“冉闵，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大赵亡国吗？
你忘了，是谁给你机会。
让你从一个无名小卒，成为羯赵的武圣？”
冉闵双目赤红，怒火中烧。
他狠狠抽出钩戟，又猛地刺出一击，怒吼道：“老贼！
若不是你背叛朕，若不是你和石虎处处提防朕。
大赵怎会落到今日这般境地？
大赵亡国，都是你和石虎造成的！”
“哈哈哈！”桃摩黎发出一声凄厉的狂笑。
笑声中满是绝望与嘲讽，“这世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本尊瞧不上你，从始至终都信不过你！
你本就不是国人，怎会真心为大赵效力？
今日大赵亡国，非是我等之过。
是天命使然！”
他的目光，始终盯着龙气。
那道龙气形成的虚影，愈发凝实。
片片金鳞熠熠生辉，锐利的眼眸之中，充满了斗志与狂暴的戾气。
它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挣脱天鹰图腾的束缚。
萧砚一边施法操控龙气，一边给神女羊素容传音。
“神女殿下，龙气即将彻底脱困。
这天鹰图腾，可有办法彻底破灭？”
图腾是五胡崛起的气运凝聚，是他们真正的国运根基。
如果图腾尚在，只要族人还有强者坐镇，迟早能东山再起。
但如果图腾彻底覆灭，羯赵这一族群，将永无翻身之日。
羊素容以传音回应，语气平静。
“中原龙气，也是图腾的一种。
中原王朝自三皇五帝时期，便开始凝聚龙气。
人族繁衍生息，龙气愈发凝实。
若是中原龙气完整，自然可以吞噬降服这天鹰图腾。
只是中原龙气断为九缕。
至少需要融合三缕，才能磨灭一尊天命图腾。”
萧砚心中了然。
当年中原龙气散落，被这些图腾俘获。
而后图腾吸收淬炼龙气的气运，才得以壮大至此。
一缕龙气，如果不借助术法操控，根本无法从图腾之中脱困。
更别说磨灭图腾了。
两人传音之际，金色龙气再次发出吼叫，奋力挣脱了天鹰图腾的束缚。
龙影翱翔而起，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飞入萧砚的辰龙天书。
霎时间，萧砚只觉得浑身一震。
肉身与神魂，没有明显的实力增幅。
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莫名的自信从内心深处涌出。
这种自信，与神魂、肉身的实力无关。
是龙气赋予的气运加持，让他行事愈发有底气。
萧砚忽然明白了冉闵的自负狂妄，从何而来。
冉闵本身性格桀骜，再加上龙气赋予的气运加持。
让他的自信愈发膨胀，最终变得狂妄自大。
龙气被萧砚成功收服。
石虎的处境，愈发艰难。
“龙气，朕的龙气啊！”
他绝望嘶吼，却再次被张华操控的太阿神兵重创。
看得出来，张华凝神全力对付石虎，无暇他顾。
拓跋翼则从旁掠阵，时不时发动猛攻。
两人合力，让石虎防不胜防，疲于奔命。
慕容龙城则被拓跋魁死死牵制，双方缠斗不休。
张华心中清楚，斩杀一位一品超凡绝非易事。
即便他与拓跋翼联手，对石虎有着巨大优势，也不敢有丝毫分神。
所以对于王濬的连连惨叫，他只能充耳不闻。
斩杀石虎，才算完胜。
“张华小子！
你说好的有办法救我呢？
你言而无信！”
王濬又被慕容霸一拳砸中胸口，咳出一大口金血。
他气息愈发微弱，似乎命在旦夕，高声呼救。
萧砚收起天书，转眸看向索伦的方向。
索伦骤然发力，瘦骨嶙峋的身躯之上，灵气疯狂爆发。
他拿出一截兽骨灵器，口中念念有词，身躯光芒刺眼。
下一刻，他化作一道流光，飞速冲向布勒泰附近。
萧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不屑。
“贼子倒是机警。
知道大势已去，跑得倒是快。”
拓跋清玉看着索伦逃窜的背影，微微皱眉。
“应该是布勒泰赐给他的遁符。
遁符，是保命底牌。
就像你刚才使用的术士传送符一样
他没有用来突围，却在这时候使用了。
看来，他确认你和我们联手，能斩杀他。”
方清霜点头附和：“萧砚一旦出手，他就再也没有脱身的可能。
他必死无疑，所以才会逃窜。”
众人话音刚落，空中变故陡生。
一只青色的天狼图腾，一只猩红的元凤图腾，同时凭空出现。
两只图腾，几乎遮蔽天空。
它们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厉声尖啸。
数丈高的巨大图腾，同时朝着羯赵的天鹰图腾猛冲而去。
这三具图腾，都是天命图腾本体。
而非当初在洛京上空出现、被萧砚以护魂神祇击散的分身。
那些分身，是巫师们根据图腾巫术修炼而成。
分身威力，远不及本体。
这三具本体，都是多年来俘获中原龙气，吸收气运，得以壮大至此。
天狼和元凤，要吞噬天鹰图腾。
羯赵，亡国在即！
“不！
我大赵的图腾！”
“国人的图腾啊！
这是我大赵的运势根基啊！”
石虎和桃摩黎，同时发出凄厉惨叫。
两人心痛如绞，声音里满是绝望。
整个襄京中的羯人们，更是如丧考妣，哭喊嘶吼之声此起彼伏。
绝望蔓延至每一个角落。
此时，那些在杀胡令鼓舞下的乾人，更是士气大振。
他们愈发肆意地屠杀羯人，高声呐喊。
“羯人的图腾完了！”
“羯赵要亡了！”
“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转眼之间，天鹰图腾便被天狼图腾和元凤图腾同时擒住。
死死束缚，动弹不得。
天鹰图腾的命运，尚未走向终点。
石虎却先一步撑不住了。
只见张华操控的太阿神兵，再次从他千疮百孔的气海中穿出。
气海之中的文毒，黑气汹涌而出，弥漫周身。
拓跋翼则手持长矛，紧随神兵轨迹，狠狠刺入石虎的气海之中。
“石虎，死吧！”
“啊——！”
石虎的武圣金身，瞬间龟裂！
他双目突出，满脸狰狞。
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石虎一把抓住拓跋翼的长矛。
然后，猛地一拉，将拓跋翼的金身法相拉到自己身前。
同时，他看向数丈外的张华，发出最后的暴吼。
“张华老贼！
拓跋翼匹夫！
为大赵陪葬，为朕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