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君,老夫略有薄名,想来诸君应该听过。”
“出于郑重,老夫还是自报一下姓名,老夫名为山本重国,号元柳斋,曾为护廷十三队总队长。”
“今后便是和诸君一起共事的同僚,请多关照。”
山本双眼睁开,神莹内敛,扫视着在场的信长等人,看上去就像一名寻常老人。
模样虽然老迈,可不经意间流露出沉稳和威严,显露出他的非凡气质。
事实上,信长和战国等人面对着山本,根本不敢放松。
山本的实力如何,他们这些敌人可再清楚不过了。
信长揽过砚磨肩膀,把他拉到一边。
偷偷看了眼山本,压低了声音问道:“喂,砚磨,你把这老头放出来,能保证他的可靠吗?”
“暂时没问题。”砚磨说道。
“暂时?”信长一急,“暂时可不行,这老家伙什么实力你最清楚,如果他突然改变立场,咱们这些年积攒的基业可就算毁了。”
见信长担忧,砚磨安抚道:“放心,我还在,他翻不了天。”
“可你接下来不是要去灵王宫吗?”
“去灵王宫用不了几天,我很快就回来。”
砚磨做出保证。
“在这短暂的时间内,山本总队长不会出问题的。”
从砚磨这里得到了保证,信长这才彻底放下了心。
接下来,砚磨又对众人安排了一些工作,比如招降牢中那些人,自己登上灵王宫后的瀞灵廷规划……
他还拉着山本参与进来,加强他的参与感,帮助他融入自己的决策层。
信长等人虽然心中戒备,可还是在砚磨的劝说下,接纳了山本。
见一切走上正轨,砚磨不在这里多待。
带着止水,二人直接来到一番队地下的第八层监狱,无间。
经过这两天时间,砚磨的人已经逐步接手这座大监狱。
数名守卫在前开道领路,行了一段时间,来到一处满是监牢中。
监牢之中满是昏暗,只有两侧亮起的幽幽蓝光,为此地带来一份光亮。
砚磨上前一步,看向深处。
一名男子拘束在刑架上,身子反弓,手脚没入其中,好似浑然一体。
全身被封印,只露出一眼、一耳,以及嘴巴。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小鬼。”
“之前上面传来的震动,想来是你搞的鬼,对吗?”
男子露在外面的眼眸抬起,黑暗中亮出一点碧绿,直直看向走到身前的砚磨。
砚磨抬起头,注视着男人。
“好久不见,响河前辈。”
和之前相比,此刻的朽木响河看起来平静了许多,没了那股暴露在外的锋锐之感。
砚磨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和嘴巴。
“我记得你被关进来时,是封印了所有感官,现在这副模样又是怎么回事?”
闻言,响河咧嘴一笑,声音透出调侃。
“在这无间中,有个很早就关进来的老前辈,或许是闲得无聊,想找人聊天,就把我的封印解开了一部分。”
“倒是你……”
朽木响河眉头轻挑,上下打量着砚磨。
“现在都能把手伸进无间了。”
“上面的瀞灵廷究竟发生了什么?”
砚磨当然知道朽木响河口中的人是谁,曾经的十一番队队长痣城剑八呗。
当初他派人占领无间时,就有报告称见到了痣城剑八。
双方爆发一场激战后,痣城剑八就退回了无间深处,便再无踪迹。
“我率领大军攻下了瀞灵廷,击败了山本重国,受到战斗的影响,一部分地下的监狱遭到了破坏。”
“你击败了山本?”
朽木响河微微瞪大了眼睛,用不可思议的目光再次打量了一番砚磨。
旋即,面色凝重起来。
“怪不得你能把手伸进这里,还前呼后拥的进来,真是出息了啊。”
朽木响河让语气平静些,可一丝强烈的不甘却怎么都无法隐藏。
他本就是个高傲的性子,恃才傲物。
当初就是被山本和他的老丈人联手击败的,如今听远远不如自己的后辈,居然超过了自己,心中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他想到了什么,问道:“朽木家如何,特别是银岭这个老家伙,死了么?”
“没有。”
砚磨摇摇头。
“朽木银岭被我的手下击败,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特意留了他一命,当然还有你的妻子。”
“不过除此之外的朽木族人,基本是完了。”
说罢,砚磨伸了伸手,从止水手中接过一纸书信。
轻轻一扬,抛向朽木响河。
“这是你那位妻子给你的书信。”
书信悬浮在半空中,飘到朽木响河身前。
简单扫了一眼后,朽木响河目光先是一暗,紧接着抬眸看向砚磨,声音带着莫名情绪。
“你把这东西带过来,是有什么目的……想劝我出去,为你效力?”
“不错。”
砚磨点点头,神色郑重而真挚。
“我马上就要去灵王宫,前辈你实力强大,不如陪我走一趟。”
“这么些年来,一直待在这漆黑孤寂的牢狱中,想必很不好受吧?”
“是不好受。”朽木响河语气一扬,“不过想让我给你效力,你就别做这种妄想了。”
砚磨眉头一皱:“为什么?”
静静看着朽木响河,这个回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就是单纯看你不爽。”
朽木响河嘴角上扬,骨子中那傲慢的本质,在此刻如同实质化般,尽显无疑。
“你都能打败山本重国了,还需要我这个败者做什么?”
“让我做你的手下,你再过个两万年吧。”
朽木响河撇了眼身前的书信,嗤笑道:“这信,也是你让她写的吧?在我面前耍这种小手段,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么,竟然这么小看我。”
“所以你就打算待在这里,被关到死?”砚磨说道,“陪我登上灵王宫,这样一来,你那位岳父也会被你的壮举给惊动,不是吗?”
“喂,小鬼,你果然是看不起我吧?”
朽木响河面色一沉,眼中透出一股火气。
“你以为我是谁,又何须那个快要入土的老头认可?”
难道不是这样?
朽木响河这话,反倒让砚磨觉得,他就是这么想的。
只是面上死不承认。
看着砚磨的神色,朽木响河心中一恼,语气愈发不耐。
“如果你过来就是给我说这些废话,那就不必了,我可不会服从你这样的小鬼!”
“看来谈判破裂了啊。”
砚磨心中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惋惜,收回了放出的灵力。
那悬浮在半空的书信没了支撑,缓缓落在地面。
“既然这样,不妨再回答我一个问题,给你解开封印的那人…痣城剑八在哪?”
“你连他的存在都知道?”
朽木响河微微一惊,看向砚磨的目光郑重了几分。
接着,他摇了摇头。
“我一个深陷牢狱之人,你认为我会知道吗?”
“是这样啊…那你就继续待在这里吧。”
话音落下,砚磨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看着砚磨离去的背影,朽木响河撇了眼地上的信,开口说道:“把这封信带走,别留在我这里碍眼。”
“这是特意给你送的,还是留下吧。”
砚磨的声音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