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看着手中的另一把斩马剑,剑刃上涂抹着一道漆黑的墨迹,砚磨忍不住摇了摇头,脸上闪过一丝歉意。
身旁浮现一片阴影,砚磨崩断斩马剑上的锁链,伸手放了进去。
“有些对不起理子,把她的斩魄刀搞成这样。”
他这边代替品,正是来自天内理子的斩魄刀。
在所有的契约者中,也只有理子因为体质特殊,能够成为他的完美容器。
或许是因为这个的缘故,理子灵魂交融的斩魄刀,才能成为【切嗣】的代替品。
等今后,再好好补充她吧。
砚磨抬起头,看向高处的眼和尚。
见和尚面色凝重,没了刚刚的轻松,砚磨双眼弯曲,脸上露出笑意。
“喂,兵主部一兵卫,你现在的表情可是非常难看啊。”
“刚刚的自信和从容呢,不是说要杀了我吗?”
闻言,眼和尚怒目圆睁,眼中迸发无尽杀机。
“小鬼,你以为这就赢了我吗?”
他双手紧握笔杆,脸上迸发道道青筋,显然是被彻底激怒了。
“就算被你斩断了老夫的斩魄刀又如何?以老夫现在的境界,照样可以杀了你!”
说罢,他手中笔杆一横,那光滑的横截面上,冒出一股漆黑的墨汁。
本来消失的笔头,在墨水的涂抹下,重新显现出来,化为实体,和原来一般无二。
“嗯?”
就在此时,眼和尚神色突然顿住,低头看向手中的毛笔。
“怎么回事?老夫的能力居然弱了这么多!”
在他的感知中,自己那本该强横的力量,好似凭空消失了一半。
他抬起头,看向缓缓升高和自己平时的砚磨,脸上露出一丝意外。
“你刚刚…对老夫做了什么?”
“欧呀,你不是对我的事情都知道吗?现在又惊讶什么?”
砚磨握紧斩马剑,横在身侧,引得锁链叮当晃动。
“我的卍解,可以斩断世间所有东西,不管有形之物,还是无形之物,都在我的斩切之中。”
“时间、空间、因果、宿命,当然也包括你的能力!”
他伸手指向眼和尚,脸上的讥讽愈发张扬。
“在刚刚和你对砍时,不光斩断了你的毛笔,还将你的能力,从本质上削去了一部分。”
“我在知道你的能力前提下,为什么还会和你对砍,甚至不惜报废一把代替品,你就没想过这一点吗?”
“现在的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兵主部一兵卫!”
眼和尚眼眸一缩,口中喃喃着:
“竟然如此……”
“没错,你我之间的差距,就是如此之大!”
砚磨说着,手中的斩马剑,悄然落下。
“斩时·世界!”
随着斩马剑彻底落下,整个世界彻底陷入一片灰白之色。
寂静无声。
微风停下流动,白云不再飘散。
远处,正在灵王宫表参道上战斗的几人,此刻戛然而止。
近处,眼和尚彻底陷入死寂。
整个世界突然定格在这一瞬间,只剩砚磨一人,保持着活动。
砚磨提着斩马剑,迈步走向眼和尚。
“不管是计谋,还是实力,你都远远不如我!”
“就在时间停止的角落中,谁都不会知道的境地下,悄无声息死去吧!”
停在和尚身前数米,砚磨手中斩马剑高高举起,剑刃白光流转,泛起锋利的色泽。
体内灵压疯狂鼓动,涌入剑刃之中。
砚磨对准和尚的脑袋,一剑悍然落下!
一道银白色的剑气,从剑身迸发,跨越着短短的数米,砍在眼和尚的头顶。
只要这一击落下,和尚就会被劈成两半。
可就在刹那之间,异变横生。
眼和尚突然眼眸翻转,恢复了活力,躲过这迎头一击。
看到这一幕,砚磨眼眸微微一缩。
“什——”
他还没来得及惊讶,和尚那庞大的身躯,闪现在眼前,一把伸出大手,牢牢锁住砚磨的喉咙!
“呃!”
砚磨只觉得喉咙一阵疼痛,本该正常的呼吸,被瞬间打断。
看着在时停世界中,活动自如的和尚,砚磨脸上露出惊愕。
那巨大的斩马剑连忙挥下,和尚提起毛笔,笔杆挡在剑格之上。
砰!
沉闷的交击声响起。
“抓到你了,小鬼。”
和尚嘴巴咧开,露出森森的白牙。
手上猛然用力,只听咔吧一声,便扭断了砚磨的脖子。
“老夫说过,会敲碎你的喉咙。”
哪怕脖子被扭断,砚磨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伤死去。
那双眼睛,难以置信的盯着眼前的和尚!
“看你的样子,是不相信老夫能在时间停止中还能活动。”
眼和尚显然是知道砚磨的生命力,始终没有放手。
手上依旧死死嵌固着砚磨的脖子,另一只手握着笔杆,挡下砚磨的斩马剑。
每一次抵挡,他的笔杆都挡在斩马剑的剑柄上,从不接触剑刃。
“哈哈哈,老夫说过了,老夫的能力是黑!世间所有的黑,都是老夫的东西!”
“就算被你斩断了一部分,老夫都能随时补充回来。”
他捏着砚磨的脖子,提到自己脸前,目光中尽是讥讽。
“现在老夫能够活动,可要多亏了你啊,小鬼。”
“你的卍解,剑柄和锁链不正是黑色吗?”
听到这句话,砚磨顿时瞪大了双眼,刚刚的挣扎和攻击,逐渐停了下来。
他瞥向手中的斩马剑,那漆黑的剑柄与锁链,映入眼中。
紧接着,和尚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鬼,你的能力就是老夫的能力,这下你该明白了吧。”
“不管用出什么诡计,你从一开始都没有任何胜算!”
话音落下,和尚就看到砚磨眉头紧皱,脸上浮现出一丝狠厉!
还未反应过来,他就感觉身体传来一丝火辣辣的疼痛。
垂眸一看,自己身上已然是一片血色,衣服破烂不堪,就好似经过一通乱刀挥砍一般。
而砚磨则趁此时机,手上抓住和尚的手臂,用力一别,掰开了钳制自己脖子的大手。
咻!
斩马剑同时落下,砚磨的身体凭空消失在和尚身前,出现在一侧百米开外。
眼和尚转过头,看向脱离出去的砚磨。
“削掉空间,从而让自己瞬间转移么…你这小鬼,尽是卖弄这些小花招!”
砚磨伸手抹在自己的喉咙,瞬间便恢复如初。
“呼~呼~连我的能力,居然都能归你所属?”
这时,他才喘息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看着不远处的和尚,砚磨眼皮一跳,神色尽是忌惮。
“这怎么可能!”
“小鬼,这世间没什么不可能的。”和尚说道。
“可恶!”
砚磨面色彻底变得难看,心中惊恐万分。
连他的卍解都能被和尚掌控,就算他用出最后的大招,估计都无法撼动和尚!
难不成……
自己此行真的要死于此地?
“没错,你就是要死于此地!”
和尚仿佛看透了砚磨的内心想法,缓缓开口。
那平静的话语响起,就像是在说一件既定事实!
“不管你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死于老夫手中!”
“老夫给过你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