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王被友哈巴赫吸收,至少需要半天时间来消化那巨大的力量。
这对切嗣来说,便是复活主人的正合适时机。
可看着突然冒出来的浦原喜助,他不禁歪了歪头,忽然觉得一阵好笑。
“承诺?”
“一个跳梁小丑,现在也敢跳出来?”
他目光扫过浦原喜助手中的木盒,以及浦原身后两名破面大虚,讥笑着摇摇头。
他伸手拍了拍有些恼火的止水,低声说道:“不必出手,先看看他们打算怎么做”
止水面露诧异,看到切嗣那淡漠的表情后,逐渐冷静下来,收起了一身的杀机。
微微侧头,切嗣的视线落到一旁不远处的蓝染。
察觉到视线,蓝染微微一笑,浑不在意,反而流露出一脸的饶有趣味,看着现在发生的这场好戏。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向前迈出一步,顿时吸引现场众人视线。
“蓝染…惣右介。”浦原喜助看到蓝染站出来,顿时压力大增。
就连浦原喜助身后的两名破面,妮露和葛力姆乔看到曾经效忠之人,也不禁身子紧绷。
“蓝染…大人。”
二人面色齐齐闪过一抹动摇,转而化作一片坚定。
“好久不见。”蓝染抬起手,简单打了声招呼,依旧是那副温和表情,“浦原,妮露,还有葛力姆乔,看到你们都没事真是比什么都好。”
葛力姆乔面带不屑撇了撇嘴:“就知道说这些废话!”
“蓝染大人,为什么现在站出来,是想要阻止我们吗?”妮露面色阴沉,咬牙问道。
之前她在虚圈,答应支持浦原喜助的时候,可没有想过还会再次遇到蓝染。
如今看到蓝染现身,让她顿时心生惭愧,不能强硬起来。
她之前怎么说也是蓝染的部下,如今看蓝染的样子,很难说是同伴。
听到妮露的问题,蓝染笑了笑,没有回复,而是直接问道:“倒是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帮助浦原喜助这个我的敌人?”
妮露神色一暗,久久不语。
一旁的葛力姆乔嘴角一撇,满脸不屑看了她一眼,接着站出来,看向蓝染。
“蓝染惣右介大人哟,现在的我们早已不是你的部下,不管做什么都是自由的,你可管不着!”
蓝染好似恍然大悟,微微点头:“葛力姆乔,你说的很对。”
“既然我们不是一伙,那事情就好办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可落在葛力姆乔身上,顿时感到一股浓厚的杀机,笼罩在周身,仿佛随时都会死于非命。
葛力姆乔猛然后退数步,就好似受惊的野兽,目光满是戒备盯着蓝染,额头直冒冷汗。
可那股恐怖的杀机,就如跗骨之蛆,始终笼罩着他。
蓝染眉头轻挑,正要上前,一道披着华丽长袍的身影,闪现在他的身前。
“蓝染,你想要做什么?”
京乐春水抬起斗笠,声音透出低沉,眼神锐利紧盯着蓝染。
“没什么。”
蓝染轻轻开口,脸上洋溢出微笑。
“现在我可是刚刚被释放的重刑犯,自然要好好表现一番,眼前有两头虚闯入瀞灵廷,不赶紧杀了还能做什么?”
“京乐队长,我的做法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身为总队长的你,想要包庇那两头虚?”
京乐声音一沉:“蓝染,别打马虎眼,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哦,原来是这件事。”
蓝染环视一圈,视线在切嗣身上停留了一瞬,目光重新落到身前的京乐身上。
“之前在无间中,你放我出来的条件,就是为了在四枫院砚磨复活后对他有所钳制,如果他对三界有所危害,我就要和你一起与之抗衡,我自然不会食言。”
“可现在那家伙还未复活,和你立下约定的前提,不该是先复活那家伙吗?”
蓝染此话一出,京乐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居然就这么光明正大把和他的约定说了出来,还是当着现场这么多人的面?
这下子,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目的!
看着神情自若的蓝染,京乐暗暗咬牙,他不得不承认,蓝染绝非自己能够掌控之人。
而周围的人,听清楚蓝染的话后,目光齐齐看向面色阴沉的京乐。
“京乐队长还想这么做?”
“恐怕京乐队长对复活后的陛下,没有那么相信。”
“这可真是…”
他们其中的有些人,或多或少也能理解京乐春水的想法。
如果陛下复活后,击败友哈巴赫,说不定就会成为世界新的危害。
京乐也好,浦原喜助也好,都在担心这一点。
夜一面色复杂,目光在京乐和浦原喜助身上徘徊,张了张口,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虽然她不想承认,可京乐的担忧并没有错,以她对自己丈夫的了解,指不定在复活后,会危害世界的稳定。
察觉到身前统一郎那绷紧的面色,夜一叹了口气,轻轻将儿子揽在怀中。
“……统一郎,京乐所忧虑的事情,不是平白无故的。”
听到母亲这么说,统一郎缓缓松开手,放下了心中的杀机。
看着京乐那难看的面色,蓝染目光微动,露出一脸歉意:“抱歉,京乐队长,看来我刚刚说了多余的话呢。”
“蓝染…”
京乐此刻已经暴露了内心的想法,再说什么都于事无补。
他当机立断,身影闪烁间落到浦原喜助身旁,手按在腰间的斩魄刀上。
浮竹十四郎见此,也是没有丝毫犹豫,跟在京乐身后,和现场众人遥遥而对。
在二人表明立场后,痣城双也同样跟了上去。
只留下一众死神愣在原地,看着京乐等人的动作顿时犯了难,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
蓝染对浮竹笑道:“浮竹,你也堕落了啊,居然和虚站在一起?”
“事出有因罢了。”浮竹叹息道。
蓝染呵呵一笑,没有说什么,可眼中的讥讽却愈发明显。
之前他叛逃虚圈,被浮竹呵斥,如今双方立场反倒颠倒了过来。
有趣。
一旁的朽木响河走来,看了看京乐等人,站在蓝染身旁,脸上浮现出一抹讥笑。
“京乐,浮竹,还有痣城,你们现在和虚站在一起,可是有违死神的准则。”
“我之前也说过,利用邪恶来对抗邪恶,这并没有什么不对的。”京乐望向朽木响河,低声开口,“看来你也是站在另一边了,朽木响河。”
朽木响河摇摇头,下巴抬起点了点浦原喜助身后那两名破面,满脸不屑道:“坦白讲,你们这些想法我都无所谓,不过要我和这些下贱的虚一起战斗,这我可做不到。”
他目光瞥向一旁的容器,扫过里面那具身体。
“更何况,让砚磨这个小子复活,不也挺有趣吗?”
“是吗,这可真遗憾。”
京乐摇摇头,侧脸看向一直气定神闲的切嗣等人。
“我会复活陛下,不过和浦原喜助一样,希望陛下复活后能做出一个承诺,不能危害世界,这不算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