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沉：“？？？”
“你怎么知道？”陆言沉好奇问道。
“张天盛去到山海关前，求见过母亲。”嘉怀郡主嗓音柔柔软软的，可这话语落在人之耳中，无异于惊雷炸响。
长公主……陆言沉默然了好一会儿，脑海中莫名种种词汇串联成片。
‘万妖国皇后洛阳，洛阳亲友如相问的那个洛阳……从江南一小家碧玉，短短数年时间成为万妖国的皇后娘娘，其中多多少少有人族在背后指点……’
‘张天盛身为儒道三品大儒，修为境界近乎等同于大乘境练气士，的确不会无缘无故身死道消……作为立场坚定的嫡长女支持者，张天盛去到山海关外的万妖国前，特意来长公主府求见，指不定受了长公主的交代……会是什么呢？’
‘假如万妖国的皇后洛阳，真是长公主一手扶持出来的，如今长公主又派了位三品大儒过去，难不成这是要在万妖国发动政变了？’
‘万妖国八大王旗对于姬姓皇族态度不一，可作为妖族，怎么可能容忍一位人族女子成为神国君主？如此说来，万妖国内部同样有妖奸，勾结私通皇后娘娘了……’
联想到师姐陆清宁的推测，陆言沉又问了嘉怀郡主几句，发觉这位郡主殿下只对他的事情感兴趣，其他一概充耳不闻后，嘴角微微翘起。
不愧是痴女郡主。
等到嘉怀郡主昏昏迷迷睡了过去，陆言沉穿戴好衣衫法袍，推门走出了郡主的闺卧。
房外天色正好，晨曦光芒白里透着淡金。
看了眼别院内无侍女出没后，陆言沉放轻脚步，打算从长公主府上侧门处攀爬出去。
师姐给他的传送符箓不过一手之数，接下来的新制科举与仙人红玉一事，说不定都需要用到。
陆言沉心说，与其求着陆清宁帮他这个可亲可爱的师弟画符，倒不如他省着点用。
散去脑海中性格恶劣的师姐，陆言沉出了别院，神识感知忽有触动。
一道虚无缥缈但肉眼可见，形体类似于阴灵，全身裹着金黄盔甲的人影甲士突然出现在他身前。
这人影的上身辨不清是男是女，一双璀璨至金的眼眸内死寂一片，显然并无灵智可言。
稍有对视，陆言沉就看到这一身披甲胄的阴灵甲士开了口，嗓音低沉沙哑，自有一股子金石相摩的怪异：
“长公主有情。”
陆言沉默然两息，点点头道：
“带路。”
这话落下，阴灵甲士身影作水雾瞬间崩散，消失于晨曦光芒当中。
陆言沉：“……”
这就走了？那我该如何去见长公主？你家府邸占地面积极大，都快赶上皇宫的两三成，万一我要是迷路，看见不该看见的人事物怎么办？陆言沉无声腹诽几句，循着过往记忆，一路去到长公主休息的寝殿外。
路上并未看见府邸侍人，陆言沉未作多想，抬手叩响了寝殿房门。
上一次他面见长公主时，便是被府中管事云兰领到了此处殿门前，而后就看见了未穿鞋袜，全身素白宫装像是给人守丧的未亡人长公主。
不多时，房门里传来一道清清冷冷的女子嗓音，大抵人间天籁就是如此了：
“陆真人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