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凤眸冷淡瞥他一眼,唇角微微扯动,没有接话。
谢寒贞同样没应声,收了继续与女帝争执互怼的架势。
两个大乘境女修之间的剑拔弩张气氛,稍稍松动了几分。
陆言沉二话不说,再次转移话题,看向偏屋门前神色仍有些恍惚幽郁的魏青和花令,正色说道:
“女子仙人红玉一事已经解决,你们可以去翠竹庵附近找林瑧,天明后启程去到山海关,路上记得小心些。”
魏青闻言,抬眸定定看着陆言沉,一双英气眸子里泛着不舍与担忧,还有几分让人见了心疼的委屈。
花令悄悄瞄了眼一旁冷眼旁观的女帝,只见她面无表情地看来,当即低下视线:
“陛下,卑职告退?”
魏青不为所动,被花令拉拽一下,只好跟着躬身行礼。
女帝又看了陆言沉一眼,心思落在这两个女子武夫身上,嗓音清冷如霜:
“告退?朕让你们走了?”
两女子武夫身形一滞。
“方才不是说得挺尽兴?什么倾心倾意,什么卿卿我我,说得朕都快感动了。”女帝不紧不慢地踱步上前,看着她三番五次警告过,却还是不停踩线的女子武夫:
“怎么,当着朕的面,反倒不敢说了?”
魏青默然不语。
“朕听说,帝都那一晚,你醉酒后,陆卿入了你的闺卧?”女帝凤眸直视魏青的脸蛋,神气驭转,封禁了陆言沉的人身洞府窍穴,不让他听见、看见接下来的事,冷笑问道:
“要不要朕给你赐婚,成全魏青你这份心意?”
魏青霍然抬头,随即又缓缓低下。
花令在一旁想要开口,被女帝一个眼神扫过来,顿时噤若寒蝉。
“堂堂大周神凰女帝,因为情事为难两个臣子,也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谢寒贞嗓音带着几分讥诮,替着两女子武夫分担压力:
“魏青与陆言沉相识在前,你神凰女帝与陆言沉相识在后,要说亏欠,也是你亏欠了魏青,何来的底气在这里冷嘲热讽?”
女帝凤眸回转,看向这个越发可恶的女子残魂。
谢寒贞不去看她,眸光盯着魏青说道:
“她们作何选择,那也是陆言沉说了算!”
一瞬间,两个女子武夫目露感激,因了这份“仗义执言”,先前心头那点淡淡的恼羞烟消云散。
女帝看着忽然间好似统一了战线的三个女子,眯着凤眸点了点头。
她玉手轻挥,散去封禁陆言沉的神识感知,而后将他拉拽了过来,侧眸看着他道:
“陆言沉,她们三人对你有情,不知道你有没有意?”
……陆言沉心说我要是有意,离歌你又不满意了。
“离歌。”
“叫朕陛下,你个……”女帝银牙暗咬,硬生生咽下后续的话。
陆言沉握住女帝的小手,以目光示意魏青、花令两人尽快离开,随后与女帝对视道:
“不管有意无意,我永远在你身边。”
女帝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嗓音不再故作冷淡,只清声追问道:
“朕,和她们三个,你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