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二正想斥责兄弟几句,左右和稀泥将此事圆过去,却见慕容复手一摆:“好!那就依你所言!你们在场大小十二位头领,一起上吧!”
侯四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在他看来,合山寨十二位大小头领之力,天底下就没有他们几个多年合作打家劫舍,配合默契的老弟兄们拿不下来的高手。什么南南北北,不过是江湖中人花花轿子人抬人,吹出来的名号罢了。
然而,他正想一拥而上,好好教训一番眼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轻,却见慕容复身后那个一直默默不言的中年文士一步踏出道:“杀鸡焉用牛刀?这些个腌臜泼才就是再练上二十年也不配公子爷砍上他们一刀。公子且坐下歇息,待属下料理了这班人便是!”
侯四眼见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搅扰了自己的计划,顿时老大不乐意:“你却是什么东西?敢横插一杠子,不要性命了么?”
慕容复道:“此人不过是本公手下一个不成器的属下。些许学了几分本事,马马虎虎倒也过得去。今日尔等若是胜得了我这手下,诸位对慕某要杀要剐,慕某悉听尊便。如何?”
听到慕容复这般说辞,一众山贼面面相觑,半晌侯四才道:“倒也不用喊打喊杀。客人既然是龙二哥请上山的贵客,弟兄们自然不能鲁莽。若是弟兄们赢了,就请贵客给在场诸位弟兄每人奉上一碗酒如何?”
山寨大大小小三千多人,慕容复一人敬一碗酒,就是能够服这个软,醉也要醉死了。
“我看不妥!”
一众头领面色一沉,只道对方怂了,正想讥笑几声,却见慕容复信手从衣袖中取出一把银票在众人面前晃了晃道:“既然是赌赛,怎可没点彩头呢?这区区一万两银票是京城汇通钱庄开具的,北地十四路都可以兑换,就拿来做此次赌赛的添头吧!”
慕容复这么一说,在场十几个头领的眼睛一下子都红了起来:所谓论秤分金银,不过是夸张的说法。不然为何绿林中人,个个都想着招安?实在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面赚的那几个银子,还不如大头巾们手指缝隙里面漏出来的多。
光说在场的十几个头领,大多数人这么多年提着脑袋攒下来的家底也不过几千两之数。
一时间,所有人不约而同地都露出了贪婪的目光。
侯四道:“好,既然如此,就由这位公冶先生与我们在场的众家兄弟比试比试。大家一对一,公平比试,点到为止。只要公冶先生能够胜过在场的所有头领,今天我等便服了慕容家主!”
公冶乾哈哈一笑:“对付你们这些个土鸡瓦犬还需要一对一?你们十二个人,一起上上吧,半炷香的时间内,若是你们还有人站着,那就是我公冶乾输了!”
听到公冶乾如此自大的说辞,所有人都大惊失色,随即愤怒不已,口中连连叫骂。
一炷香很快就点了上来,十几个头领围成一个圈将公冶乾包围在中间,仿佛一群鬣狗围住了狮子。
公冶乾笼着手,全然没将在场众人放在心上,好整以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