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上,六个小孩加上三个女人,居然把所有的虾都吃得一干二净才回家。女人和孩子们先回去了,李青山、韩城和强哥三人则就着凉拌菜继续喝酒,一直喝到凌晨三点多,才各自散去,回家休息。
然而,全半岛的民众大概都知道他们的检察总长恐怕要旷工了,因为这三个男人喝了一百多罐啤酒。其中最先醉倒的就是韩城,他喝多后的模样还被直播了出去,最后还是由保镖搀扶着离开的。半岛的啤酒可不像国内啤酒酒精度那么低,他们喝的全是7-8度、500cc一罐的精酿啤酒,而且是一口一扎杯地喝,三个人能喝一百多罐,这酒量已经相当厉害了。强哥喝得很上头,但人没醉,感觉特别爽;李青山则处于微醺状态,同样感觉不错;唯独韩城连坐都坐不稳了,不过他没吐,这已经算很了不起了。
第二天早上,李青山难得睡了个懒觉,直到上午九点多才起床。洗漱完毕后,他准备出门采购。保姆一大早就来了,看到两个小家伙醒了,便带着他们在客厅玩游戏、学认字。家里四个孩子都很能吃,一日三餐所需的食材,李青山都得开车去菜市场采购。他拿好车钥匙,路过客厅时,伸手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头,就准备出门。
其实,他觉得自己去买菜也是一种生活乐趣,偶尔出门买点菜,再亲自做做饭,感觉还挺不错的。
“咔擦!”
李青山还没碰到门锁,门就自己开了,只见小丸子正准备进门。
“你上哪儿去了?”
“回去喂狗喂猫啦!”
“你一个人回去的?”
“张伯伯送我回去的呀。”
“嗯。”
李青山点点头,侧身让女儿进门。
小丸子还没进门就把鞋脱了,进屋后迅速换上拖鞋,转头问道:“老登!你昨晚几点回来的?”
“你管得着嘛!”
李青山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转身正准备出去。
小丸子一把抓住老爹的衣服,问:“你要去哪儿?”
“买菜!”
“我也要去。”
“要去就去,别扯我衣服。”
李青山站在门口,回头等着女儿换鞋。
小丸子把拖鞋一甩,迅速换好鞋,就跟着老爹一起出门了。
父女俩下楼后,跟保镖打了个招呼,没让他们跟着,便开车前往最近的农贸市场。
车上,小丸子问:“老登!咱们为什么不去超市买菜呀?”
李青山回答:“我不太喜欢去超市买菜,总觉得菜市场的菜更新鲜些。”
小丸子又问:“怎么看出来的呀?”
李青山无奈道:“你事儿可真多,我都说了是感觉,感觉!”
小丸子佯装委屈:“老登你凶我!?”
李青山一时语塞:“……”
十分钟后,父女俩来到农贸市场。
他们在路边停好车,一同走进菜场。
李青山看到新鲜牛肉,便买了一整条吊龙和一整扇牛肋条。
“爸爸,买这么少呀?那过不了几天不又得再来买?…”
“咱家冰箱放不下那么多东西…”
“那鱼买回去放哪儿养呀?”
“养什么养?回去就吃了。”
“……”
小丸子眼睁睁看着鱼档老板称完鱼后,熟练地去鳞、破肚,把鱼杀了。
父女俩一通采购,手上拎得满满当当,都快拿不下了。
他们先把东西送回车上,然后又继续返回菜场买,来回跑了两趟,才把想吃的菜都买齐。
小丸子一上车就喊累:“累死我了!再也不来买菜了~!”
“呵呵…”
李青山笑了笑,没说话,发动车子就往回走。
他知道女儿说的累,更多是觉得买菜这事繁琐麻烦,以她的体能和力气,拎这点东西肯定不至于累。
父女俩开车刚到楼下,就看到李明灿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你下来干嘛?”
“帮您拿东西啊。”
李青山打开后备箱,将里面大大小小的袋子递给儿子和女儿。等东西全都拿出来后,他关上后备箱,低头一看,东西都被拿光了,不禁笑了,然后空着手朝电梯走去。
“孩子大了,总算是能帮着分担点家务……”
他还没感慨完,就听到楼道里小丸子对他大声怒吼:“老登!你走快点!拎这么多东西好累的!”
“知道啦知道啦!…”
三人回到家后,一起帮忙把东西都塞进冰箱。
李明灿整理完后,转身走到茶几边,拿起上面的一本书,就往阳台走去,而小丸子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李青山又把冰箱里放好的东西重新整理了一下,把中午要做的菜放到方便拿取的位置,然后才关上冰箱门。他看了看表,见时间还早,就想着去抽根烟,一个人静一静。
他刚走进阳台,就看到李明灿正拿着本书,在摇椅上一边晃一边看得津津有味。无奈之下,他只好换个地方。走到书房门口,刚推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打游戏的声音。他长叹一口气,默默地关上门,然后走到客厅中央,叉着腰看着正在茶几上画画的两个小家伙。
“唉…家太小了…连个能安静待着的地方都没有…”
“啊?”
李允哲愣愣地抬起头,问道:“爸爸说什么?”
李青山笑着回应:“没什么,你们玩吧,爸爸下楼逛逛,马上就上来。”
“哦。”
李允哲应了一声,低头继续专注于他的“大作”。
李青山本来都已经走过去了,突然又转身回来,弯下腰仔细看了看小儿子的画,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画的是谁。
“你这画的是谁呀?”
“爸爸猜猜看。”
李允哲得意地把自己画了好久的半成品举起来炫耀。
李青山接过画仔细看了看,然后笑得直不起腰。
“画的你姐姐啊?”
“咦?爸爸怎么看出来的?”李允哲一脸震惊,挠了挠小脑袋。
“这还用猜?”
李青山笑得不行,指着画一时说不出话来。
画上是一个女性的上半身画像,之所以能看出是女性,是因为画像人物的脑袋上有个大圆圈,还支楞着几根杂毛,一看就是个丸子头。
那他又为什么笑呢?因为人物脸上有两个大黑窟窿,他猜这应该是小儿子想画的梨涡,只是笔力欠佳,画得太大了,像个二饼,跟纸扎人脸上夸张的大腮红似的。
“给你个建议,别把这画给你姐看。”
“为什么呀?我画了好久呢…”
“唉……给你姐看了,估计你得挨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