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过年的,我哥跑哪里去了,怎么连个人影都见不到。”陈灵芝忍不住发起牢骚来。
李海棠眉间满是担忧,自打过完年后,他家男人就一直神神秘秘的。
昨天回家里,拿了不少钱,就跟大海、黑狗他们匆匆离开了。
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具体是去做什么,也没有告诉她。
海棠本想过问的,可陈渔要想告诉她的话,肯定早就告诉她了,估计这事情不适合让大家都知道。
初二这天,原本是要回娘家的,可让海棠没想到的是,她娘反而到岛上来了。
海棠本以为他们没有回去,阿娘他们生气了,结果看阿娘的脸色总感觉不对。
当马梅花把事情给讲出来后,海棠手里的奶瓶差点就掉地上了。
原来过年这段期间发生这么多事情,陈渔都没有跟她讲。
“怎么都没有人告诉我?”李海棠有点怪罪地说道。
马梅花叹气了声:“陈渔跟你爹他们,也是怕你担心,影响到了身体。”
一想到最疼她的大哥,现在生死未卜,李海棠眼眶瞬间红了,哭成泪人。
见女儿哭成这样,马梅花情绪也跟着上来,“就知道哭,大过年的,好运都让你哭没了,早知道就不跟你讲了。”
“人家担心,哭都不让哭。”
一旁听到事情原委的陈灵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安慰道。
“我哥这人平时挺不靠谱的,可关键时刻很管用的,我两次掉到码头,都是他把我捞起来的。”
李海棠听到这话,一时间,不知道还真有些苦笑不得。
以前的陈渔,海棠还真不太相信,可这一年,他的变化太大了,做事情很有分寸。
由他亲自去找大哥的话,感觉结果应该是比较好的。
可......原本只需担心一个,现在得担心两个了,一想到这,海棠更想哭了。
......
国道全都是土路,车开过去扬起浓浓的灰尘,哪怕有篷布挡着。
坐在卡车上的这帮兄弟,一个个都是灰头土脸,可大家却都很兴奋。
他们不少人都没怎么出过远门,没想到,这趟不单有钱拿,还可以出门去看看。
跟着车队的那两位同志,张金芳和叶剑敏,这一路走来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他们是真没想到,这年头村民竟如此大胆,弄根竹竿就敢把车拦下来。
说什么,这段路他们帮忙修的,车从这里走,必须要给修路费。
虽然只要一两块,可架不住人多啊,过一个村,就得去掉一二十。
最让他们无语的是,当他们拿出证件时,对方压根就不信,还鄙视地说道:
“昨天还有个拿将军证件的,不还是照样交完钱才能走。”
“那我们要是不交呢?”
紧接着,村民就感觉有点不对劲,这三辆卡车的车棚里拉的不是货,而是一群人。
见到这么多人后,村民立马收起了嚣张的气焰,满脸谄笑道:
“原来都是道上的兄弟,早说吗,要不要到村里吃个饭。”
陈渔笑笑。
“还是算了,我们要真去了,你们又不乐意了。”
拦路的村民挠着头,这还真是实话,可让他更好奇的是,这帮人看起来不像是子弟兵。
一个个都带着痞气,三辆车拉这么多人,难不成要去搞事情?
张金芳和叶剑敏两位同志不由苦笑起来,出门在外,他们这个身份貌似不好用啊。
同时他们也终于明白一件事情,为什么他们这边的东西,卖到北方去要翻好几倍的价格。
以前老觉得他们是暴利,是投机倒把,看来是他们把事情想的太肤浅了。
他们只看到了价格,并没有把运输过程的艰辛考虑进去。
临走那会,陈渔递了根烟给这位拦路的村民,并问道:“哥,问一下,咱们这到筹岭村,大概还有多远?”
“差不多就四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