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渔来到渔船上时,阿爹跟耀叔和表叔公他们正争得面红耳赤。
耀叔见到陈渔后,赶紧说道:“陈渔,你来的正好,你说咱们开春后,能捕什么鱼。”
见自家老头子吵得面红耳赤,陈渔挠着头说道:“我才捕鱼多少年,哪有你们懂。”
耀叔冷哼了声。
“你这小子现在越来越滑头,我刚才跟你爹说,开春这会就好好捕乌头鱼,他还不信,非说现在可以捕鲳鱼......
鲳鱼明明是三月份的,现在哪里捕捞的到。”
他爹陈有国吹胡子瞪眼道:“我要是能捕到怎么办,自己没本事,就说捕不到。”
“行啊,你捕给我看。”
“当年我当船老大时又不是没捕过,自己忘了,还要跟我争。”
“那都十多年前的事,现在的鱼情能跟以前一样,以前大黄鱼咱们还能随便抓,现在抓一条都费劲。”
陈渔尴尬笑了笑,这两人加起来都超过一百岁了,还这么爱吵架。
其实两人说的都有道理,海里的鱼一直都在,只是季节不同,鱼所处的海域不同罢了。
他们这边确实有:二鲻(乌头)三鲳四鳓的说法,每个月的渔汛都是比较固定的。
可这种说法,很多都是老渔民传下来的,那时候渔船连发动机都没有,更多是说给近海的渔民听的。
可对能到外海捕鱼,或者更远海域的渔船来说,压根就不存在渔汛一说。
哪里有鱼直接就往哪里捕,就好像这个季节,近海这边是没有鲈鱼的,都躲到了深海区域。
可只要船老大舍得浪费油钱,照样都能把鲈鱼从深海捕捞回来。
这也是渔民都那么想要大船的原因之一。
见两人在那争,陈渔干脆说了句:“要不咱们别捕捞乌头也别捕捞鲳鱼,继续捕捞带鱼吧。”
耀叔说道:“可带鱼汛期不都结束了,哪里还有的捕捞。”
“汛尾,还是有带鱼的,刚好我知道带鱼汛尾躲在哪片海域,我带你们去。”
陈光耀惊讶看着陈渔,皱眉问道:“我还真就搞不懂了,你小子明明很少捕鱼,可怎么就懂这么多啊。”
陈渔咳咳两声。
“我要说,都是我爹教我的,耀叔,你信不信。”
陈光耀当场回道:“我信你个鬼,你爹都十多年没捕鱼,哪有可能懂这么多。”
陈有国原本还有点不好意思,见老朋友这么看不起他,当场说道:“我儿子,当然是我教的,不然还能是你教的。”
“行行行,讲不过你们。”陈光耀抽了口烟,随后说道:“还是跟上次一样,带着船队一起走吗?”
陈渔摇摇头:“这次估计不行,哪怕咱们大船也都得开一天时间才能到。”
“跑那么远去?”
陈渔回道:“没办法,这个季节就这样,不跑远点,近海哪有鱼?”
陈光耀觉得陈渔这话在理,其实跟他爹争来争去还真没啥用。
还是陈渔这小子通透点,这个季节,近海还真就没啥鱼。
“那这次,就咱们四艘大船一起出海?”
陈渔点点头,不由看向李正民那艘渔船,都已经半年没动过,船底又都长满藤壶和淡菜了。
“耀叔,你跟那个李正民是邻居,他最近跑哪去了,怎么都没见到他人。”
陈光耀皱眉了下,小声说道:“有些事情,我只能偷偷跟你说......千万别跟人说,不然真会出人命的。”
陈渔早就通过情报知道这件事,可还是表现得相当惊讶。
“过年都没回来?”
耀叔叹气道:
“没有,听人说,过年那几天,都还在堵别人家门口,这件事情在当地闹得挺大的,要不是我刚好认识那边的一位朋友,还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