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们君山码头最多只能停三四艘渔船,船多了,就要打架。
可沈家门这里,整个岸堤都是可以停船的,属于老天喂饭吃的那种。
整个堤岸渔船最多的,就是国营舟山鱼市场前面那一块,渔船跟鱼贩子密密麻麻。
渔船想在这里排队卖鱼,至少要排上三四个小时的时间。
陈渔他们并没有选择排队,船队往前开了一段距离,找了个相对空旷的地方停靠。
而他们的渔船往前开时,岸上的鱼贩子就一直向他们挥手打招呼。
毕竟那一筐筐金灿灿的大黄鱼和银闪闪的带鱼,着实太过刺眼。
哪个鱼贩子看了不迷糊?
陈渔才刚停好船。
岸上就已经聚集了六七个鱼贩子,他们在岸边喊道:
“船老大,靠过来点,你船停那么远,我们怎么上船看鱼啊。”
陈渔才不傻,船要是停太近的话,要是搁浅了。
到时岸边冲出几十号人出来,直接把你们的鱼获搬到码头上,那就相当被动了。
这么大的渔港,不滋生几个渔霸,是不现实的。
总之还是得小心点,不然出门在外给欺负了,也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吞。
更别指望本地组织和相关单位能下场帮你,根据他两世为人的经验。
渔霸一般都是跟管理者穿同一条裤子的,有些干脆就是白手套。
陈渔并没有把渔船靠过去,而是用蹩脚的本地话喊话道:“侬好啊,大黄鱼什么价收啊。”
不远处,那个最早爬到他们渔船上的鱼贩子,见这个年轻船老大居然还会他们本地话,脸那叫一个黑。
“你大爷的,跟我玩装傻充愣是吗,不卖就不卖,装个毛线。”
岸上这些鱼贩子,他是知道的,也是一群很会压价的,开的价格肯定不会比他高。
岸上这些鱼贩子,皱眉看着眼前这个年轻船老大,自然知道不是他们这边的,可还是笑着说道:
“你是我们这边的?”
陈渔如实说道:“不是,就是以前在普陀那边住过一段时间,学了点本地话。”
鱼贩子微微皱眉,他们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普陀山那边,确实有不少他们那边的人。
“明白了。”
可渔船上的赵大海和宝叔他们,早就已经傻眼了。
总感觉陈渔是万能的,就连这边的方言也会,甚至还能跟本地鱼贩子进行交流。
这?
这时,就连最崇拜陈渔的赵大海、阿彪也很难理解了。
印象中,陈渔跟吴东两人,虽然经常玩消失,但大多都是在城里的歌舞厅耍,怎么可能会去普陀山那种佛教圣地?
隔壁渔船,陈光耀不解道:“有国,你家老四怎么回事,怎么什么都会?”
陈有国也很惊讶,跟这孩子接触越久,就发现自己越不了解他。
想起来,还真有些愧疚,自己孩子明明这么优秀,前几年,却一直被村里人骂。
陈有国回道:“那还用想啊,当然是他爹教的好。”
“吹吧你,你会讲舟山这边的方言?”
“废话,当然会。”
“那你来一句给我听一下?”
“太久没讲,已经忘了。”
......
实际上,陈渔还真没骗人,前世他还真在普陀山住过一段时间,还当过义工。
当年海棠生病那会,医生说已经没有办法了。
后面就只能求神拜佛,有个算命师傅说,他们夫妻“业”太重了,于是两人干脆到普陀山这里当义工。
他们那边渔民出海拜妈祖,可求平安大多都是来拜普陀山这位。
且普陀山这里,也算是他们的娘家庙,他们那边人跑到这边来盖了座很大的寺庙。
甚至还有人调侃,整个舟山的旅游经济,有一半以上都是他们那边人贡献的。
......
岸上鱼贩子交头接耳了番,打算一起把价格给压下来。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眼前这艘渔船的船员,又搬了好几筐大对虾出来。
看到那对虾的规格,几个鱼贩子不由吞了吞口水,由于是冬季,他们也很久没看到品质这么好的大对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