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叔点点头。
“可以,你安排就好,最好能让我打条大鱼。”
“那必须的。”
陈渔看了眼泉叔手里的那把鱼枪“你这把鱼枪,我看一下。”
“小心点,别对人,威力挺大的。”
陈渔接过鱼枪后,发现这鱼枪就是泉叔自己手搓的。
核心动力的橡皮筋,用的是废旧自行车的内胎,剪成条状后,几条绑在一起。
枪头是用粗铁磨尖的鱼镖,尾端拴一根长尼龙线。
陈渔拉动两条橡皮筋,发现得用劲才能拉得动,难怪泉叔说威力很大。
陈渔试射鱼枪,对着沙滩扣动扳机,‘嘣’的一声,鱼镖深深扎入沙中。
威力还真蛮大的,这要是打在人身上,还真有可能直接穿过去。
最可怕的是,这玩意还有倒钩,用这个鱼枪来干大石斑,还真不是问题,估计连鲨鱼都能搞定。
就在陈渔试枪这会。
阿彪跟大海他们刚收网捕鱼回来,渔船都还没停好,两人就打起招呼来。
“渔哥,你在玩泉叔的鱼枪啊,他那把枪很猛的。”
泉叔接话道:
“我另一把也很猛。”
赵大海笑骂道:“老不正经,再猛有啥用,还不得自己用手。”
“咱们半斤八两好不好,不对,我比你好点,我在你这个年纪时,都谈过好几个了。”
“你就吹吧。”
陈渔笑笑,泉叔可能还真没吹牛,在回村子前,他可是正儿八经的潜水员。
属于铁饭碗里的特殊职业,待遇非常好的,那年代,估计不少女的,倒贴都想嫁给他。
......
陈渔朝他们问道:“你们今天收网,鱼获怎么样啊?”
赵大海摇头叹气:“我今天倒霉透了,搞了三条魟鱼,渔网还被扯烂了,卖鱼的钱,估计都不够补网钱。”
陈渔笑笑。
赵大海嘴里的魟鱼,就是所谓的魔鬼鱼,只是这年头还没有这种叫法。
本地人一般叫魟鱼,也有渔民叫它破布鱼,因为这种鱼都是趴在海底的泥沙里。
不管是钓到它,还是网到它,感觉就像是在拉破布一样。
且它特别擅长钻沙,粘网一旦网到这种鱼,整个渔网都有可能打卷,要是碰到大一点的,整张网都得作废。
而这种鱼还是海里的毒王,如果不算海蛇的话,海里面最毒的就是它了。
他们君山就曾个渔民,被魟鱼的尾针扎在心脏附近,结果人都还没送到医院,路上就已经没了。
前世陈渔也曾被扎过一次,扎在手臂上,他到现在都记得那感受。
真的恨不得拿刀把手给砍掉,且还有一定后遗症,被扎的地方会留下一处很大的伤口,每到阴雨天气就会发痒难受。
还有,这种鱼跟鲨鱼一样,都是用皮肤来排尿的,所以鱼肉会有一股尿骚味。
想吃这种鱼,就必须要焯水,然后上配料红烧,要是能盖住那股味道,味道还是蛮不错的。
可对这个年代的沿海渔民,哪舍得花钱去买配料,说不定配料都比鱼值钱。
哪怕在后世,魟鱼也不是很值钱,只有少数人爱吃,每斤价格也就是二十多块这样。
可这种鱼也不是一无是处,它的鱼肝就特别鲜美,要是处理得当,完全不输给西餐的鹅肝。
同乡会那帮人,西餐、进口鹅肝肯定经常吃,来他们这里,就让他们尝尝“海中鹅肝”。
陈渔扫了眼赵大海那艘船,除了魟鱼外,剩下全都是杂鱼。
什么小剥皮鱼,还有小乌头,小黑鲷等等,全都是鱼贩子嫌弃,卖不上价的那种,难怪会喊亏本。
可阿彪那艘船的鱼获就好很多,有十来条鮸鱼,还有好几条石斑。
除这些外,还有一整筐海螺,在箩筐里,陈渔还看到了十来颗大鲍鱼。
阿彪这一船鱼获就值钱多了,至少是大海那艘船的十倍。
陈渔简单估算一下,他这艘船上的鱼获,至少能卖到五六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