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鹭城这种地方见到陈渔,吴思敏也是相当惊讶。
“陈渔......你这是来找我的?”
他是鹭城罐头厂的领导,可他,并没有住在罐头厂宿舍,而是住在卷烟厂单位宿舍里。
原因也很简单,女儿在卷烟厂上班,他婆娘也在这边,干脆就搬过来和她们一起住。
可他住卷烟厂宿舍这件事没几人知道,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是文昌告诉他的?
陈渔也愣了会,看吴厂长那表情,觉得他可能是误会了。
“咱应该是凑巧碰上了,我二哥住在这个单位宿舍。”
“啊?”
吴思敏老脸不由一红,还好没说太多话,不然就丢脸了,赶紧转移话题。
“你哥在卷烟厂上班?”
陈渔好奇问道:“吴厂长,您该不会也住这里?”
吴思敏点点头:“我女儿在卷烟厂上班,年初我被调过来,罐头厂宿舍住不习惯,就搬过来跟他们一起住了。”
“原来是这样,那还真是巧。”
“我也没想到,这个卷烟厂还有咱君山的老乡。”
吴思敏接着说道:“今天就算没碰到你,我也打算亲自找你一趟的,听水生讲,他今天拉的那批海虾是你的?”
“应该是。”
吴思敏不仅感慨道:“陈渔同志,你这次......又帮了我个大忙,我得好好感谢你一下。”
“啊......”
陈渔有点懵:“我还打算感谢罐头厂开的好价格。”
吴思敏觉得,这小子简直就是他的福星。
年初那会,要不是陈渔带着君山跟他合作,他这个空降的厂长,早就被架空得一干二净了,哪能在鹭城站稳脚跟?
前段时间,组织给厂里安排了个虾干外贸订单。
可鹭城这边的捕鱼业实在拉胯,收了大半个月都没多少海虾。
单价从原本的三块钱,涨到了四块钱,还是没能收到。
半个月后,差不多就得交货,他都打算破罐破摔了,可没想,陈渔就送了批海虾过来。
吴思敏是越看陈渔这孩子,就越喜欢,可惜结婚太早,不然,他都想把那个刚工作的小女儿介绍给他。
“都到这儿了,干脆到我那坐坐,我家老婆子烧菜还是蛮不错的。”吴思敏热情邀请。
“吴厂长,我还是不打扰了。”陈渔连连摆手,他其实很怕去别人家做客,因为会有种莫名的拘谨。
“不用这么客气。”
吴思敏佯装生气,“咱们都这关系,还用得着这么见外,刚好我买了两斤五花肉.......”
一旁偷看偷听的传达室大爷,还真就看傻眼了。
先前就觉得这年轻人不简单,果然让他给猜中了,看来自己这识人本领还是厉害。
跟他聊天的那位大爷,单位宿舍里,都没几个人知道他的身份。
鹭城罐头厂的大领导。
且还跟他们卷烟厂的领导是战友关系,据说还是出生入死的那种。
幸好,自己刚才没嘴欠,否则这年轻人向吴厂长提一嘴,他估计得挨批。
同时他也意识到一件事,那个陈立山,没有想象中那般不堪。
刚才他可是清清楚楚听到“二哥”两个字,眼前这年轻人该不会就是他弟吧?
要真这样......
这陈立山也是有后台的,干嘛活的那么憋屈,天天被家里那娘们训不说,还整天都夹着尾巴做人。
这下就有趣了。
那个老针对陈立山的组长,怕是要倒霉,因为这吴厂长的女儿,就是那个组长的领导。
大爷正琢磨着。
余光恰好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推着一辆破旧的二八大杠,他连忙热情招呼起来。
“立山!有人找你。”
陈立山愣了下。
往日这位传达室大爷对他那叫一个嫌弃,都是喊他“小陈”。
今天居然改口叫“立山”了,这是脑袋被驴踢了,还是家有喜事啊。
“是谁啊?”
“就在那,你自己看。”
陈立山抬眼望去,发现老四就在不远处,正在跟他挥手打招呼。
“老四,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