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渔两人嘴上说不送,可还是远远看着,见吴厂长进门,两兄弟这才放心。
两兄弟往回走时。
陈立山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来,刚打算递给老四,这才想起来,他已经戒烟了。
在卷烟厂上班有个好处,就算没有私房钱,还是有烟可以抽的。
“老四,我有些事情,想跟你商量下。”
“回家里说,还是在外面说?”
“到附近的公园吧。”
两人刚走出宿舍大门,传达室的大爷探出头来,笑着问:“这么晚了,这是打算去哪啊?”
“消消食。”陈立山随口应了一句。
大爷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暗暗嘀咕:这陈立山以前蔫了吧唧,都不敢得罪他,看来是有靠山了。
陈立山轻车熟路来到附近的小公园,这地方他经常来,以前每次跟张琴芳吵架,他都会来这里清净清净。
陈立山抽了一口烟后,犹豫地说道:“要是......我还可以往上爬,那我还要出来自己做吗?”
陈渔笑笑:“哥,鱼和熊掌的故事听过没有?”
“这不废话,我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专科生,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那今天,我就教你一个道理,只要你有能力,鱼跟熊掌是可以兼得的。”
陈立山眼睛瞪圆。
“你的意思是......”
“还用我讲那么明白,两边的事情都可以做,跟小卖铺合作这件事,你可以找个代理人。
厂里这份工作最好还是留着,你人在厂里面,关系才不会断。
“可这样,我要是被查了,肯定跑不掉,说不定还得进去。”
陈渔认真说道:“你除非走我这条路,否则其它赚钱方式,一旦被查,那肯定都得进去。”
两世为人的陈渔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能在后世站稳脚跟的那些大佬。
他们的第一桶金,有哪几个经得起查。
就好像鲤城的树哥,现如今,正在鹭城这里倒卖木材,可以说是赚得锅满盆满。
还有那两个姓王的,一个靠棚户改造起家的,另一个则靠倒卖玉米。
还有个姓黄的,在倒卖电器......
总之,在这个年代,要是不敢赌不敢闯,是不可能跳出那个事先为你设定好的大框架的。
陈立山咬咬牙,老四这种稳扎稳打的路子。
他肯定学不来,太难了!
他要想在如今这个年代赚到钱,确实只能走野路子。
“行,我拼一把,到时候,我要真有啥问题,你嫂子还有思齐,就麻烦你照顾下。”
陈渔略带生气道:“自家兄弟,说这个贼没意思。”
等将来自己站稳脚跟了,哪怕二哥出问题,他说不定,都能想办法把他给捞出来。
两人聊着聊着,陈立山突然说道:“我以前那么看不起你,还经常说教你,你都不生气啊!”
“当然气啊,我觉得你太笨了,没能把我早点骂醒,害海棠跟着我吃了几年苦。”
陈立山愣了下。
随后爽朗笑出声来:“老四,你是真的变了。”
两人在公园聊了会,陈渔直接起身离开:“我先走了啊。”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晚上直接住我家就行,琴芳已经在收拾房间了。”
“阿爹打呼噜很大声的,跟他挤一个屋子,我哪里睡得着,我去附近招待所住一晚。”
“招待所,我又不是没住过,被子臭烘烘的,还有很多跳蚤,还那么多人挤一个房间里。”
陈渔很想说,你住的招待所能跟我住的一样?
鹭城宾馆,他是没资格住。
可中山路那几家合资的,只要钱够就能入住的,肯定是没问题的。
“走了啊!”
“注意安全。”
等陈立山回到家时,张琴芳早已经把餐桌给收拾好。
还把小房间给清理出来,门半掩着,还传来有节奏的打呼噜声,看来阿爹已经睡着了。
“小叔子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他啊,有事情就先走了,今晚没住咱们这边。”
张琴芳目不转睛盯着陈立山,轻声问道:“先到房里,我有不少事情想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