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这时候。
陈渔刚才码头那边回来。
大嫂王翠芬见到他后,赶紧扶着腰,谄笑着说道:
“陈渔啊,你们接下来,是不是打算捕捞海蜇了,能不能把你哥也带上。”
陈渔愣了下,海棠都生过两个孩子了,三个月肚子都还没显怀呢。
有啥好扶腰的。
大嫂有多身强力壮,陈渔还是清楚的,私下里,可是被称之为女张飞。
估计就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这个恐怕不行,我哥打小就对海蜇过敏,一被蜇就全身起红疹。”
大嫂立马说道:
“让他克服克服,家里马上又要多一口人,到时候,就要多一口饭,要是这点都克服不了,还怎么养家。
以后,真有钱赚的事情,一定要把你大哥也带上。”
陈渔尴尬笑笑。
“可以,没问题。”
陈渔刚回到家。
海棠就小声说道:“刚刚你不在,错过了一场好戏,大嫂刚才还在发飙呢.......
没想到,一看到你,态度立马就好起来了,连房子这件事都不敢找你问话。”
刚刚去清理船底藤壶和淡菜的陈渔,全身都脏兮兮的。
回到家后,立马就把全身衣服脱了,就剩下一条裤衩,打算到水井边冲个凉。
“大嫂这人,本性不坏的,就是爱占便宜,她又不是傻子,毕竟谁能给他们饭吃,她还是拎得清的。”
大嫂这人是什么性格。
陈渔还是很清楚的,就是小说短剧里面,特别势利眼的那种。
要是碰到不如自己的,就往死里瞧不起和拿捏,可要是碰到比她厉害的,就恨不得跪舔的那种。
李海棠眯着眼,突然问道:“那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也特别傻?”
陈渔怔了下。
“你当然傻啊,你是傻的可爱,居然会嫁给一个啥都没有的穷酸渔民。”
“哼,那是被你给骗了。”
就穿着短裤的陈渔,突然认真起来,直接把海棠给逼到墙角。
李海棠呼吸急促了起来,本以为陈渔又开始不讲道理。
“赶紧去洗澡,你身上好臭,不要黏着我。”
可没想。
陈渔一本正经说道:“海棠同志,有件事情,我要跟你强调一下。
我喜欢你这件事情,真没有骗过你,再说,你当初不也是看上我这张脸,说来,还是我比较有魅力。”
李海棠狠狠跺了他一脚。
“黑得跟包公一样,有啥子魅力。”
“我当初没那么黑,好不好,当年我往你们供销社一站,也是有不少妹子看过来的。”
“还有谁看你啊。”
陈渔嘿嘿笑道:“有啊,一个叫李海棠的姑娘,一看到我,那眼睛压根就挪不开,都不懂得怎么介绍产品了。”
“还不是你死皮赖脸,三天两头就来我柜台看东西,结果还没钱买,影响到我销售业绩了,我那是恨不得直接咬你。”
“那还不是,你舍不得赶我走,要是换成其他人,早就被你骂跑了。”
“脸皮厚得跟厕所墙一样,怎么撵都撵不走,还好意思说。”
“脸皮不厚,哪里能找到这样的神仙媳妇,海棠同志,咱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学习功课了,晚上要不要一起。”
李海棠相当无语。
“没空,我家亲戚来了。”
陈渔猛地一软,不由叹气了声。
李海棠咯咯笑着,可脸上却全都是幸福的笑容。
“骗你的,要再过五天!”
陈渔磨磨牙,当场就朝着她的耳朵轻咬了过去,吓得海棠赶紧把他给推开,并说起正事来。
“咱家过厝(乔迁)日子,阿娘已经让算命师傅给咱们找好了,可还有不少事情要找你商量。”
陈渔坏坏笑着,最近这段时间确实太忙了,还真特别累,尤其是腰,最近总是很酸,需要好好养养!
“今天就先放过你,等搬家后,没人来打扰我们,你就知道惨了。”
李海棠叹气了声。
“知道了,你很厉害!”
见她那个表情,陈渔觉得自己身为男人的自尊,有被践踏到。
不行,改天自己也要去鲤城找一下那位中医同志,好好把这身体给调理下。
不求通宵达旦,
但求战力饱满!
陈渔洗完澡后,简单穿了件背心,踩着人字拖就来到隔壁房间。
“阿娘,日子定在哪天?”
陈母拿出一张红纸出来,上面全都是算命师傅写的。
有方位、八字,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陈渔还真就完全不懂什么意思。
“算命师傅说了,这月的二十七号过厝最好,差不多还要七天时间。”
“行,就按你说的来,这件事,就辛苦阿娘了。”
陈渔确定好日子,就打算离开,陈母生气地说道:
“过厝可是大事,你怎么搞得这么随便,咱们肯定要办酒的,要请多少桌,要请什么人,这都得提前通知啊。
还有......
请哪个口水婆来喊好听话。
对联找谁来写......
这些,你不都得提前准备好。”
陈渔还真有些头大,他真的很怕这种琐碎的事情。
陈渔皱眉思考了会。
在这个年代办乔迁宴,大多都是亏钱的,一般一户人家,只会随礼两块或者四块。
他们这里讲究一个双数。
多数人都是随两块钱,然后带着一家好几口一起吃。
可陈渔也不差这点钱,这次生产鱼丸,村民还是比较给力的。
干脆就趁着乔迁,请他们好好吃顿饭吧。
“暂定一百桌吧,钱我来出,直接让老吴负责这个乔迁宴,我就不当伙头师傅了。”
虽然好多道菜,陈渔做出来比村里那位伙头师傅好吃的多。
可累都累死了。
哪还有心情给大家做好吃的。
听到要搞一百桌,躺在摇摇椅上看报纸的陈父嘴角微微上扬。
老四在这种事情上,倒是不会小气,他这个当老子也跟着脸上有光。
就当他接着看下一份报纸时,陈有国眼睛瞪得老大,因为是跟前线有关的。
《鲤城子弟建功南疆——记老山前线闽籍功臣》
看到这个标题时,陈有国双手都在抖,他知道那边打得很激烈。
他啥都不怕,最怕的就是老三立功,出现在报纸上,因为名字一旦出现在上面,基本都是牺牲的功臣。
看到上面没有陈宝军的名字后,陈父这才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