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两位大佬,居然也亲自上门拜访,且还跟一位年轻人热忱握手。
这年轻人是黑了点,可气质还是不错的,不像他认识的大多数年轻人,看起来都很轻佻。
张如意觉得,这人很有可能就是陈渔主任的孩子之类的,也就只有陈渔主任这种低调的人,才能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孩子来。
就在两位大佬离开时。
林文昌瞥了他一眼,眯着眼来了句:“小张,你也来凑这个热闹,这个点来,哪里还有海蜇给你。”
张如意赶紧回道:“没有,我就是来认识陈渔主任的。”
林文昌笑着说道:“有空到我那里坐坐,你们那边的茶不多,到时候,到点给我和吴厂长喝。”
“好嘞,一定一定。”
两位大佬离开后。
张如意跟着老哥继续往前走,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位老哥对着眼前这年轻人笑着说道:
“陈渔,这位同志也是来找你的,我就帮你把人带过来了。”
陈......陈渔?
张如意愣在原地,一时间惊得说不出话来,好在不是他先开口问,不然那就尴尬了。
“你就是陈渔主任?”
陈渔点点头,笑着问道:“是不是觉得太年轻了,有点不像。”
张如意很想直接说,何止是年轻,是年轻过头了,这么年轻就当上村主任,还是海鲜加工厂的负责人,上过那么多次报纸。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他家那不成气候,整天就知道穿喇叭裤、骑着摩托车显摆的孩子,要是能有他十分一厉害,他就立马去烧高香。
“确实有点意外,只是有点意外。”
“没事,我都习惯了。”
这段时间过来找他的客人,见到他那么年轻后,几乎都跟这人同一个表情,不愿意相信的那种。
为了看起来成熟一点,陈渔这段时间故意不刮胡子,毕竟在长辈眼里,总有这么一句: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还特意穿着正装。
可年龄毕竟摆在那里,外加他长得原本就很清秀,看起来,确实更显年轻。
张如意到了办公室后,赶忙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两盒茶饼来。
“陈渔主任,真是我们那边的特产,不知道你喝不喝得习惯。”
(80年代水金龟,多为牛皮纸和圆铁罐包装,没有这种礼盒包装。)
陈渔也是相当惊讶,这年头产量最大的是各种真枞水仙、老枞水仙,可以说是创汇明星产品。
至于九龙壁上那棵纯种母树大红袍,那东西有钱也买不到,做出来立马就要送到京城。
水金龟茶。
不一定有水仙来得好喝,可这茶产量少。
可物以稀为贵。
产量越少,就越是稀罕,目前只有国营宾馆、地区招待才有这种茶。
眼前这人能一下拿出两盒来,看来也是有一定实力的。
陈渔也算活了两辈子,关于茶的学问,他还是懂的。
看起来是送茶,可实际上,已经在试探了,毕竟这种茶,只在特定圈子里流通。
要是连这个都不懂,那就证明一件事,你可能还没进到这个圈里。
陈渔眯着眼睛道:“水金龟,这可是好茶,产量很少的。”
张如意相当意外。
“陈主任,您知道这茶。”
“听别人讲过,你们那边那几个品种的茶,我都知道一点,大红袍、水仙、铁罗汉、白鸡冠......”
陈渔暗哼了声,让你偷偷试探我的深浅,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深如渊。
老子两辈子的阅历,要真想跟你装逼,你估计会找条缝直接钻进去。
张如意见眼前这年轻人,如此轻描淡写就讲出这几款茶,惊讶问道:“您以前有做过茶生意?”
陈渔摆摆手。
“没有,我一个渔民怎么可能做茶生意,就是平常喜欢看点刊物,从上面学来的。”
听到这么一讲,张如意这才发现,这间办公室里除了奖状、锦旗很多之外,最多的就是各种报纸、刊物和杂志。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夸。
“没想到,陈主任还是个高材生,您是哪所学校毕业的,你这个年纪,说不定,跟我女儿还是同学。”
陈渔清清嗓子,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小声说道:“我啊,不是什么好学校毕业的,就是家里蹲大学毕业的。”
加里敦?
张如意拧着眉头,完全没听说过这个学校的名字。
好像他们这里华侨多,该不会这个陈渔主任,就是华侨后代,是在国外读书的吧。
要是如此。
那就完全说得通。
毕竟武夷山那边的茶几乎都是跟出口给华侨的。
双方有一句没一句聊了会,陈渔开门见山问道:“张老板,你也是来买海蜇的吗?”
“没错。”
张如意苦笑道:“刚才见吴厂长跟林厂长都来了,我现在应该订不到货了吧。”
陈渔如实说道:“真的很抱歉,可能让您白跑一趟,我这边产能有限,除非有人跳单,否则真的没货。”
“没事。”
张如意笑着说道:“其实,我今天来找你,还有一件事情想跟你商量。”
陈渔有点好奇,先前来的那些人,目标都非常明确,都是奔着他的海产品来的。
买不到海蜇,就想买鱼丸,要是连鱼丸都没有,他们也想买干货,主打一个都来了,就绝对不能空手回去。
“张老板,您说。”
“是这样的,我有听人说,您有打算在鹭城求购一间大店面?”
陈渔确实有委托水哥帮自己找商铺,可他找的那些,陈渔都不是很满意。
本打算过段时间,自己亲自上岛,直接去中山路扫街,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陈渔好奇道:
“你这边有店铺?”
张如意笑着说道:“有,可我这个不单单是店铺,而是一整栋楼。”
“具体在哪个位置?”
“就在中山路!”
陈渔眼睛当场瞪圆,自己这运气也太好了,真是想要什么,就来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