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出面,那咱们怎么交易,房管所那边肯定是要走流程的。”
张如意笑着说道:“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人家房东早就打点好了,咱们只要到房管所那边,自然就会有人给咱们办手续。”
“这房东这么厉害?”
张如意点点头:“具体身份,我不方便泄露。”
陈渔也没有继续追问,幸好现在是八零年代,否则这妥妥就是一起诈骗。
他跟张老板来到所属地的房管所后,还真就有位工作人员全程接待他们。
在她的指引下,陈渔省去了一大堆流程,原本至少要一个月才能拿到《房屋所有权证》。
在她的操作下,当天下午就拿到了,仿佛这本证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就在等一个靠谱买家。
这一套操作下来,陈渔还真就傻眼了,权力一旦装进黑匣子里,还真就一切极有可能。
且在这个年代,几乎没啥监管的手段,难怪这个年代,人人都想当官。
因为真的太爽了!
同时陈渔也对骑楼原房东的身份相当好奇,能把那么复杂的程序,一天内就给走完,这能量铁定不会小,少说也得是个部门领导吧。
可偏偏在国家发展最为迅速的阶段出国,陈渔觉得还蛮可惜的。
只要留在国内,熬个十来年,哪怕就只喝一些清水,手里有个几套房也是很正常的。
到时候,等鹭城的房价起飞,绝对会比国外混得好,前世陈渔也曾接触过早期出国的那帮人。
好好的领导不当,非得向往外面的世界,结果那边钱不经花。
带出去的钱,不到一年就花光了,可又怕回来丢脸,就只能隐姓埋名在异国他乡做起刷碗工。
可事情也没有绝对,也许这时候出国也不是一件坏事。
像他这种手里有权力的,将来在大环境的裹挟下,很难做到独善其身。
要是站错队了。
下场只会更惨。
......
陈渔跟张老板回到中山路时,那位有点耳背的大爷,已经不在这边了。
门口停着一辆东风卡车,有好几位工人正在搬运骑楼里的家具和锅碗瓢盆。
而在搬的时候,一位工人对着他说道:“陈主任,三楼有架钢琴太大了,我们还真不好搬走,房东问你要不要,要的话,他打算留给你。”
陈渔看了眼那架复古钢琴,尤其是琴上的英文字母后,想都没想,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行,钢琴我要了。”
陈渔不懂钢琴,可眼前这一架绝对是古董,说不定这架钢琴本身价值都要比骑楼还要贵。
这房东到底出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出国,连这么贵的钢琴都懒得搬去卖。
家具全都搬走后,骑楼就显得相当空旷,缺少了人气,看起来就显得特别旧。
陈渔认真看了起来,不少墙壁都是发黄和发霉,连接着二楼的木楼梯踩起来也有点晃荡。
三楼还有部分瓦片透着光,这要是遇到暴雨天,肯定得拿桶来接。
这房子要是不重新装修一下,肯定是没法直接使用的。
跟着他一起收房的张如意,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陈主任,您这个房子有没有打算翻新一下,顺便把店面给整改一番?”
“那肯定要的。”
陈渔微笑说道:“张老板,有靠谱的团队吗,帮忙介绍一下。”
“团队是有,但靠不靠谱,我还真没法跟你保证,毕竟咱们这条街的装修,几乎都是他们在做。”
张如意说得相当隐晦,可陈渔听出来了,这条街店面的装修,估摸着都被人给“承包”了。
要是让他们经手,就会减少很多麻烦,要是自己去外面请团队来施工,恐怕会遇到很多预想不到的麻烦。
“行,那改天你约下,我跟他们碰个头,看看怎么施工合适,顺便也让他们帮我做个招牌。”
见陈渔那表情,张如意还真有些惊讶,这年轻人还真能听懂话里面的意思。
明明年纪轻轻,可怎么懂得这么多,仿佛已经在社会摸爬滚打很多年的样子。
“可以,到时候,我尽量帮你把价格给压下来,保证不会让你吃亏。”
陈渔连连摆手:“张老板,没必要这么替我省钱,帮我介绍骑楼这件事,我都还没好好感谢你。”
“以后就是邻居了,真不用跟我客气,常来我店里做客啊,我泡茶给你喝。”
“喝茶的话,那我真不跟你客气。”
“就喜欢你这豪爽性子。”
陈渔原本还想跟张老板再谈一下茶山的事情,可想想,还是先把这件事搁置下来。
现在他手里头的事情,已经太多了,压根就处理不过来,还是先把海产加工厂打理好。
等步入正轨后,再跟张老板详谈茶山和制茶厂的事情。
陈渔又在鹭城逗留一天时间,拿着扫把将这座骑楼简单打扫了一番。
他将门锁起来后。
这才离开了鹭城。
等陈渔回到码头时,鱼贩老张看到是他后,就急匆匆跑过来。
“出事情了。”
陈渔微微皱眉:“什么事情?”
“咱们村那个刘明远在台路镇差点被打死,双手双脚都被人给挑断了。”
对于刘明远这样的赌狗,陈渔还真一点都不惊讶,只是迟早的事情。
“他跟我们有啥关系?”
“是这样的,这段时间台路镇那边腌制的海蜇,在外面卖的时候,全都假冒成咱们流水村的。”
陈渔点头:“这个我知道,我在鹭城那边就遇到一个假冒咱们流水村海蜇的摊贩。”
张卫国愣了下,接着说道:“还有件事情,就是前段时间给我打下手的那个狗蛋,昨天被公安抓走了。”
我也是听人讲,台路镇那个腌制海蜇的配方,就是他给刘明远的,我是真没想到,这混蛋死性不改,居然还敢偷咱村里的配方。”
陈渔总觉得不对劲,按理来说,狗蛋只要死活不认,公安拿他没有办法。
且那个配方还是自己给他的,双方算是统一战线,他要是出事,陈渔随时都可以捞他。
可听张叔这么讲,狗蛋好像承认了这件事。
他要是承认的话。
那他在村里的名声就彻底烂完了。
陈渔眉头紧锁,
总觉得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不会那天跟他聊完后,自暴自弃了,打算一黑到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