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望雪有点想躲，但是躲不开，手指埋在许青松半干的短发里，这微弱的潮湿感就顺着指尖钻到心里，再从眼睛里流淌出来。
她仰着头，后颈枕在沙发靠背的顶部。酒店的房间是无主灯的设计，她看着天花板，却觉得光线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而后又在她模糊的视线里四散开去。
她憋红了脸，红到耳根，蔓延到脖颈。
许青松抬起头，看见布料被水渍打湿，又被樱桃撑出形状，他心里升起一阵满足感。
许青松直起身，左手按在柳望雪肩后的靠背顶端，右手虎口掐住她的下颌，又弯腰低头凑到她左耳边，贴着耳廓，对准耳蜗。
“你得叫出来，我喜欢听。”他说。
柳望雪觉得，她听到的好像不是话语，而是大提琴奏出的音符，用低沉的跳跃来蛊惑她的心，用缠绵的情欲来锁缚她的魂。
她听懂了，好像又没有听懂，偏头去寻许青松的唇，她觉得她急需一个安抚的吻。
而许青松却在她追过来时撤开了。
柳望雪没寻到，眼神呆呆地追着许青松，忽然就流出了一滴泪。
许青松垂眸看她，笑了一下，抬手帮她抹去，又弯腰在她眼尾亲了一下：“你得答应我。”
柳望雪“嗯”了一声，就伸手去抓他的衣领。
许青松这才如她的愿。
片刻之后，他把柳望雪公主抱了起来，往卧房里走去。
把她放下后，许青松问她：“冷不冷？”
柳望雪摇头：“不冷。”
许青松就俯卧撑式地凑近她：“你答应了的。”
柳望雪用手背挡住眼睛：“嗯。”
许青松想要最真实的触感，刚刚一直隔着一层衣服，虽然是轻薄的丝绸，但也是一层阻碍。
就好像那只掉在地上的果冻。
他第一次去捡的时候，只捏上来一只空的塑料小碗，而果冻吸在地面上，颤巍巍地晃。
他把小碗扔进垃圾桶，第二次去捡，圆圆的一团拢在掌心里，水润的，湿滑的，细腻的，按进去又立马弹出来。
扔掉之后，他去洗手，他记得那一手的奶香味儿，过了好久才消散。
今天的这只果冻和记忆里的那个很像，又不太像。蘸着柳望雪给他的糖，越吃越甜。
他想，他也要在这只果冻上画红梅，另一只也要，一点一点的，开出来肯定漂亮至极。
他又想，如果是在夏天，他一定要从冰格里拿出一块冰，在樱桃上绕一圈。让它沾上冰凉的水汽，看她瑟缩，再看樱桃表面的水痕汇聚在底端，聚成一颗小水滴。然后他会先把那颗水滴吮掉，再咬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