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都不管用，现在都得两巴掌。
只听说过耐药性，没听说过耐巴掌的啊。
坐在门口的王富民打了个寒颤，扭头看向窗外的同时眼里闪过一丝庆幸。
还好上车的时候，他刷了个心眼让吴江先上，不然这会儿被揍的就是他了。
但是车总有停下来的时候，到时候他还是免不了被精神病折磨。
王富民低头看向车门，他在犹豫要不要跑...
虽然他的手腕也被那个精神病给硬生生拉断了，但是他知道这扇门的锁有问题，用力就可以撞开。
选个路不好走的地方撞开车门跳下去，他的腿没事儿，没准可以逃走。
只是白小凡万一拿枪打他怎么办？
还有已经逐渐进入博拉木拉深处，没有食物，没有水，还没有双手，他真的能走出去吗？
王富民纠结了半天，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再等等吧，等这个精神病晚上休息的时候，没准儿能有机会。
［来自...］
注意到前面是个岔路口，白小凡放缓车速：“走那边儿？”
吴江闭上眼准备迎接那即将到来的一巴掌。
在此之前他们还经历过两次岔路口，第一次的时候，白小凡一问，他就说了，结果白小凡给了他一巴掌，还说“问你了吗？”。
第二次的时候，白小凡又问，这次他学乖了，没有开口，结果又是一巴掌，这次说的是“你为什么不说？”
回答也是一巴掌，不回也是一巴掌。
他能做的只有提前做好准备，这样巴掌来的时候不至于猝不及防...
“啪！”
巴掌确实扇了，但不是扇在他脸上，而是扇在了王富民的脸上。
吴江下意识松了一口气，打了王富民应该就不会再打他了吧...
“啪！”
“知道为什么扇你们吗？”白小凡目光阴沉地看着不远处的藏羚羊屠宰场。
电视屏幕上看，跟亲眼所见，带给人的震撼是截然不同的。
进来之前他就在想，这次进博拉木拉有没有可能见到藏羚羊？
他认为见到的可能性很小，毕竟这会儿藏羚羊已经被杀得只有几万只。
可他进来第一天就见到了，还见到了很多，只不过看见的都是尸体。
王富民和吴江也看到了那些藏羚羊的尸体，不过这种场面他们见多了，并没有什么感触，而且也来不及，因为白小凡的巴掌又来了。
随着太阳彻底消失在天边，远处雪山、湖泊、荒原轮廓慢慢消失，只剩一片深邃的暗。
白小凡找了个背坡停下车，打开车门走了下去，本想先借着车灯看一下时间，没想到先吃了一口混合着雪、沙尘的寒风。
“呸！”白小凡把嘴里吃进去的沙子吐了出去，来到车前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晚上七点钟。
博拉木拉昼夜温差大，这会儿又是冬天，晚上最冷没准能突破零下四十度。
白小凡自己是非人类，再加上穿得足够厚，倒是没什么感觉。
重新上车，看了一下副驾驶的猪头二人组：“你们以往送货的时候，晚上是找个地方住下来，还是继续赶路？”
吴江已经闭上了眼，王富民没办法，只能哆嗦着回答道：“继...继续赶路...”
他们有两个人，可以轮着开。
白小凡了然，他几天不睡觉也没什么事儿，之所以想停下来，是想给三人一个逃跑的机会，多点儿乐子。
现在看来，晚上三人不冻死就不错了，还逃跑...等等！
三个人！
白小凡才想起来车斗上还有个郭顺。
［来自郭顺的冷血值+2］
能提供冷血值，那就是还没被冻死。
白小凡下车跳上车斗，找到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郭顺，挑了一下眉：“还挺能活...”
翻了一下，找了些棉袄给郭顺盖在身上。
可别一晚上就把他的‘帕鲁’给冻死了。
他其实也想过，要不让三人坐一块儿。
只是那个画面有点不太美观，想想还是放弃了。
又开了几个小时，白小凡踩下刹车，卡车快没油了，而且...
“你们两个，谁想去后面待着？可以不用挨揍哦。”
以防郭顺真的被冻死，还可以考虑换个班，反正有一个人指路就行。
“我...”被扇得最多的吴江无疑是最想去的那个，只是担心白小凡又耍他们玩儿，所以说得小心翼翼。
“那就你了。”
白小凡给卡车加满油，又顺带给两人换了位置。
只是郭顺在后面被寒风吹了这么久，再加上有伤，不可避免地生了病，开始不停地打摆子，甚至开始神志不清、胡言乱语...
“杀...杀了你！一起死吧！你这个魔鬼！哈哈哈！”
［来自...］
白小凡有些无语，他没做过自我介绍，这些人不知道他的名字，没法儿指名道姓，可郭顺骂的是谁再清楚不过...
他有点儿想给他一个痛快，但是他都这样了，还在给他贡献冷血值，那就再等等。
“嗑嗑...嘶...好...好冷啊...”
车斗里的吴江这会儿已经后悔主动换位置。
主要是他没想到后面竟然这么冷！
会死人的那种...
被白小凡扇掉了几颗牙，一张嘴就漏风。
可嘴能闭上，博拉木拉可没有什么柏油路，车子东摇西晃的，脑袋嗑在车门上就不说了，盖在身上的棉袄还老是掉，最关键的是他手腕还断了，没法去扯。
这其中的痛苦和折磨就别提了。
真不如回车头让白小凡扇几个耳光痛快点儿。
又开了几个小时，王富民感觉到旁边的郭顺好一阵没有动静，意识到一个可能，瞳孔骤缩，小心翼翼地出声道：“那...那个...他好像没气儿了。”
白小凡踩下刹车，感受了一下郭顺的脉搏，没有，又查看了一下脑海里的提示音，还是没有。
那看来是真的死透了。
“啧...”白小凡有些可惜地咂巴了一下嘴，一个极品‘帕鲁’，就这么死了还挺可惜的。
［来自...］
“老王啊，你可得多活一会儿啊。”白小凡看了一眼王富民，打开车门，直接把已经死透了的郭顺扔了下去。